“面條。”賀東川提出要求。
賀焱面露為難,他在家算勤快的,蘇婷支使他干活時,從來不會叫不動人,但確實沒有下過廚。
面條吧,理論上他知道怎么煮,但沒有實踐過,他不知道自己煮出來的會不會好吃。
賀東川見他為難,非常善解人意地說“你不會煮就算了,一頓不吃餓不壞,我能忍,最多沒什么力氣說話。”
賀焱聽明白了,他老爸說這么多,其實就是想吃他煮的面條,遲疑問“我試一試煮面條”
“煮好吃點,太難吃我可咽不下去。”賀東川看著他的背影說,將得寸進尺演繹得淋漓盡致。
賀焱“”
賀焱煮面的過程,可以用手忙腳亂來形容。
不是忘記放油,就是忘記放鹽,想起來放鹽時還手一抖,鹽擱多了,面湯咸得發苦。
秉持著鹽多了加水的原則,賀焱趕忙接水倒入鍋里,結果這一加,水又多了,不用筷子撈都看不到面條,只好往里加面。
等面條煮好,面湯又太淡了,沒味道,只好再往里加鹽。不過賀焱這次學精了,沒有像剛才那樣拿著鹽袋直接往鍋里倒,而是先倒到了鍋鏟上,看著好像多了,抖出一點,再抖出一點,如實加了三次鹽,面湯才算咸淡適中。
雖然是第一次下廚,但賀焱自我感覺良好,他覺得這一鍋面條除了多了點,沒其他毛病。
因為面條太多,也為了給賀焱捧場,蘇婷和慢慢決定加個餐,一人盛了半碗面條。
慢慢知道這是哥哥第一次下廚,非常捧場,邊吃邊夸好吃。蘇婷也給予了不錯的評價,說“味道很不錯。”
賀東川聽得懷疑味覺,真不是他挑剔,這鍋面條雖然算不上難吃,但問題真不少,面條因為分了兩次下,口感完全不同,有的軟趴趴,碎得不成樣,有的又有點硬,時間太短沒煮透,一吃就能吃出來。
但看在兒子第一次下廚的份上,賀東川沒挑刺,把剩下的面條包圓了。
蘇婷和慢慢也吃完了盛出的面條,其實她們倆真不算無腦夸,這鍋面條雖然算不上美味,但確實不難吃。
反正蘇婷覺得,賀焱比她第一次下廚時強多了。
食欲得到滿足,賀東川終于有興致給賀焱講故事。
其實他判斷寸頭沒有離開滬市的原因很簡單,寸頭離開時只收拾了兩身衣服。
現在是八十年代初,坐車、住招待所、到新城市落腳租房子都需要介紹信和戶口信息。就算這兩年南方沿海城市放開了介紹信的限制,寸頭也不打算正經買票坐車,想在南方落腳,戶口本總不能少。
雖然以他的情況,去街道開介紹信等同于自投羅網,也沒時間去翻找戶口本,但如果他真的想跑路,肯定要帶上錢。
可根據派出所走訪得到的信息,寸頭沒事喜歡打牌,手頭別說存款,還欠了不少外債。并且離開家前,他沒有向父母親人借錢的舉動。
會這樣,可能是因為他的父母親人知道他的尿性,不會給錢他,而他也深知這一點。但一個一無所有的人要跑路去陌生的地方,不管怎么樣,都會想辦法弄一點錢,可寸頭完全沒有任何行動。
并且在寸頭離開后,他家里也沒有錢財丟失,由此可以看出,他并沒有打算去外地,只打算去外面躲幾天。
而這個“外面”,肯定是他平時常去的地方,或許還有三兩好兄弟,能借錢,或者管他一段時間的吃喝。
雖然被抓的四個人中,花襯衫和喇叭褲跟他交情沒那么好,但另外兩個人一直跟他混,肯定知道他常出入的地方有哪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