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該說什么,沉默地離開了家。
下鄉頭兩年,她一直過不去心里那道坎,所以沒有跟家里聯系,后來經的事多了,很多方面也看淡了,才和家里恢復來往。
恢復聯系的第三年,她四弟初中畢業,父母再次托關系給他買了個工作。這一次她沒有太難過,只覺得意料之中。
而在第五年,她小妹初中畢業,命運和她一樣,背著行囊去了邊疆插隊。
馬燕以為自己早就看淡了,但當消息傳來時,她仍覺得心冷,那之后她再次跟父母斷了聯系,只跟遠在邊疆的妹妹來往。
直到她上大一,她父母從小妹口中得知了她考上復大的事,才再次給她寫信。
而這一次,她父母寫來的信里,多了那十年里不曾有過的溫情。說來可笑,過去那些年里,她插隊的地方從未變過,可只要她不給家里寫信,他們就會斷聯。
事實上放不下的人一直都是她。
但這次馬燕是真的放下了,她沒有回父母的信。
只是他們并不放棄,隔兩三個月就會給她寄一封信,后來見她不回,信件內容就從噓寒問暖變成了賣慘。
最終她還是心軟了。
雖然那些年里,她已經累積了太多失望,可成長過程中,父母并沒有怎么虧待過她。她可以狠心不跟他們聯系,卻沒辦法無視他們的病痛。
他們再次恢復了不咸不淡的聯系。
有時候馬燕覺得這樣也挺好,經過那么多事,讓她再像小時候那樣視父母為依靠,她辦不到。但偶爾聯系一次,等他們到了退休的年紀,她會承擔起贍養責任,更多的就沒有了。
但很顯然,她父母并不是這么想的,他們打感情牌的目的,只是為了索取。
而在他們眼里,現在正是提要求的時候。
可憑什么呢
有時候,事情的發展真的很讓人猝不及防。
誰能想得到呢。
進包廂點菜時,她們個個意氣風發,結果兩口白酒下肚,一個比一個更喪,氣氛可以說是急轉直下。
一時間,蘇婷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而幾人訴完苦后,都齊齊看向了蘇婷,等著她開口。
蘇婷動動嘴唇,不知道該說什么。
說實話,跟她們比起來蘇婷真的沒什么煩惱。
首先她是自由職業,沒有像李可這樣的職場新人會有的煩惱;
其次她已婚,而且孩子都很大了,沒有人會催婚,催育倒是有,她爸媽一直希望她再生一個,還最好是兒子。
但那已經是前幾年的事,這兩年計劃生育管得緊,為了賀東川的前途,他們已經放棄了讓蘇婷再生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