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是有兩個孩子嗎她一個都不要”
“誰知道呢,反正馬家那倆孩子嗓子都哭啞了,她也沒留下。”孟秀珍評價說,“心硬著呢。”
“確定要離婚了,她也不好留下。”
真走到這一步,別的不說,夫妻關系肯定不如往日,繼續留在大院里,兩人都尷尬,不如趁早搬出去。至于帶不帶孩子,也都是個人選擇。
蘇婷問“離開大院后,她還回化工廠住”
“她哪敢啊,她媽跟繼父也鬧著呢。”
雖然回之前就聽孟秀珍提過,但蘇婷依然覺得驚訝“他們也要離”
“聽胡營長媳婦的話,好想她媽有這個意思,她繼父不答應。我跟你說,現在化工廠里有未婚閨女的人家都恨死她們母女倆了,離完婚他們母女倆高興了,可受影響的都是他們大院里那些未婚姑娘,以后多難說親啊。”
“這礙不著吧”
“怎么礙不著宋春雪她媽是化工廠的吧她跟馬副營長結婚前,也在化工廠上班吧別人說起她們,可不會說宋春雪跟她媽,而會說化工廠那兩母女。”
“那也影響不到,非親非故的。”
現在又不是古代,一個人名聲壞了,全家族的未婚姑娘都遭殃,別說家族,就連親姐妹,也沒有說一個名聲不好,另一個就不好嫁人的。
更何況這都七七年了,現在看結婚是稀罕事,過半年可未必,等到回城政策一出來,多的是夫妻離婚。
蘇婷以前看過科普,建國以來國內出現過兩次離婚潮,一次在建國初期,一次就是七八年,知識青年返城階段。
長遠來看,宋春雪和馬副營長不會是她們身邊唯一離婚的夫妻,頂多算是拉開第二次離婚潮序幕的眾多夫妻中的一對。
隨著宋馬兩人離婚的事塵埃落定,賀東川也終于結束集訓回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慢慢正在發脾氣,蘇婷和賀焱正圍在她面前輕聲哄著,賀東川見了,邊往里走邊問“慢慢怎么了”
聽見他的聲音,正在哄孩子的兩人都驚喜回頭,蘇婷更是大步走到了他的面前,隔著衣服就摸了上來。
賀東川順從地展開雙手,挺胸抬頭,心里得意,面上卻故意裝出幾分不自在,輕咳兩聲說道“孩子們都在,你悠著點。”
蘇婷白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我在檢查你有沒有受傷。”
“那你放心,這段時間里我一直牢記著你的話,能不下場就不下場,晚上睡覺都點著蚊香,別說受傷,一個蚊子叮的包都沒有。”
蘇婷近距離看著他的臉,冷不丁冒出一句“胡子刮得挺干凈”
賀東川摸著臉說“天天刮。”
蘇婷伸手,指向他下巴處指甲蓋大小的疤痕問“不是說沒受傷嗎怎么這里多了個疤”
“有嗎”
“有。”蘇婷很肯定,按在他下巴處新的疤痕上,“這里。”
賀東川想起來,說道“是前幾天刮胡子不小心弄的,這不算傷口吧”
“剛才誰說連蚊子叮的包都沒有”蘇婷故意上綱上線,“賀同志,你的話已經沒有信譽度了知道嗎”
賀東川聽后不但不生氣,唇角還溢出一絲笑,低聲道“如果你不信,晚上可以慢慢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