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步,訓練,”賀東川走到衣柜前,翻找出衣服邊往身上套邊說,“晚上在火車上,不方便訓練,正好我上午不用去軍營,干脆把訓練提前。”
因為要去跑步,賀東川沒穿太厚,里面穿了件作訓服,套上軍裝外套就出去了“你再睡會,我們回來給你和慢慢帶早飯。”
本來還猶豫要不要起床的蘇婷聽了這話,非常干脆地又躺了回去,她還是再睡一會吧。
這一睡就是一個多小時,其實她沒有睡得很熟,一是因為昨晚睡得很好,這會沒有困意,二是賀東川走后她越睡越冷,腳冰得睡不著。
但她也不想起來,她的腳再冰,被窩里也是有熱乎氣的,不像被窩外,凍得人直打哆嗦。
這個冬天,不止兩個孩子起床困難,她也差不多,只是她是個常年人,有自制力,再艱難也能爬起來。
只是偶爾她也想放縱一下,比如這個早上,她在床上賴到了七點多,直到父子倆鍛煉完才爬起來。
起床后蘇婷直接去刷牙,父子倆則去次臥喊慢慢,等母女倆洗漱完,一家子才坐到飯桌前。
吃完早飯賀東川洗碗,蘇婷則回房間繼續檢查行李,先看給蘇家人帶的東西,再看他們要穿的衣服,以及糧票和錢。
清點完后,蘇婷又去了次臥,檢查兄妹倆要帶的東西,期間讓賀焱自己檢查了下行李,免得有他想穿,而她沒收拾進去的衣服。
但這會檢查沒什么用,父子倆練了一早上,或多或少都出了汗,所以忙活完后兩人陸續沖了個澡。
洗完澡后,父子倆各換了身衣服,賀東川再把昨晚連帶今天早上換下來的衣服全洗掉,晾到客廳陽臺上。
怕過年期間天氣不好,父子倆洗完澡沒換洗的衣服,所以蘇婷又從衣柜里給他們各拿了身衣服塞進行李中。
等全部忙完,時間也快到十點,他們是下午兩點鐘的火車,從滬市出發,所以他們得提前去滬市火車站,因此一家子沒再耽擱,提上行李就出門了。
臨近過年,要回老家的人不少,大院里每天都有人提著行李,大包小包地往老家趕。
所以出去路上碰到的鄰居看到他們拿那么多東西,都不覺得奇怪,只笑著問“回去過年啊”
對方滿臉笑容,蘇婷便也面帶笑容地回答“是啊。”
“那提前跟你們說聲新年好”
“也祝您新年快樂”
邊走邊跟人寒暄,等出了大院,他們直奔班車停靠站點。
今天是工作日,又沒到過年放假的時候,等著坐車去市里的除了他們一家子,就一個叫宋春雪的軍嫂。
不過蘇婷跟她不熟,所以兩人只點點頭算打招呼,并沒有寒暄。
上車后,他們也沒有坐一塊,因為車上人不多,蘇婷一家子選擇了前面的座位,坐著沒有后排那么難受。宋春雪則直接坐到了最后一排,選擇了靠窗的位置,顯得有些孤零零的。
這是宋春雪生活的常態,她出身不太好,建國前他們家是資本家,五十年代她爺爺和家里叔伯都是出國了,只有她父親選擇留在國內。
資本家加上有海外關系,大運動開始后,可以想見他們家會怎么樣。
雖然大運動開始不久,宋春雪父母就離了婚,她媽帶著她改嫁給了單位里的一名工人,并跟她的父親一刀兩斷,但她的日子仍然過得不太好,
少年時的經歷影響了宋春雪的性格,所以她一直有些孤僻,隨軍到部隊后,也不怎么跟大院里的軍嫂們來往。
因此看到宋春雪一個人坐在后面,蘇婷沒有出聲招呼
她,畢竟不熟,真把人叫過來也聊不了幾句,反而會平添尷尬。
從駐地到市火車站,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也不算很近,停靠少的話坐車四五十分鐘能到,多的話可能要一個小時。
今天他們運氣不錯,五十分鐘不到,班車就駛入了火車站旁邊的汽運站。
下車后他們沒有直接進站,而是找了家國營飯店點了幾道菜,馬上就到飯點,他們打算吃完再去等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