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思調了距離杜照家最近的星船站信息,他在十二天前出發去了主星,隨行人登記的名字為嚴農,是杜照老師嚴西的養子。
常思嚴農,嚴西養子。三十五年前離開澄星,在主星度過了這段時間,目前在一家藥劑師工作室做顧問。年初,妻子懷孕生產,有一個三個月大的女兒。在十二天前來到澄星接觸杜照。能查到的就這么多,主星離得太遠了,他也不是什么出名的人物,我花了很大功夫才找到這些。
這就是領星眾多的壞處,星區距離較遠,各自為政,彼此之間很難互相插手。強勢如星戎也不例外,常思只是暗中調查不敢動用太多人,能找到的信息就更少了。
薛錦行關上智腦,神情徹底沉下來。
杜照被騙走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今天凌晨還在給自己發信息,大約沒有危險,但是很可能莫名參與進了項目。
言瀾與敏銳道“怎么了”
薛錦行低聲道“杜照不在澄星了,就在他注冊快速修復藥膏的十天之后,突然冒出來一個嚴西老師的養子,以想接嚴西老師去見孩子為由騙走了杜照。”
這條路還算空曠,言瀾與掛上自動駕駛,道“時間太巧了,從主星單程到澄星最少需要九天半,他一定是因為快速修復藥膏而被騙。杜照去主星的話,算時間,他就算乘慢一點的星船,也差不多到主星了。”
薛錦行忍了忍,突然收緊了五指,智腦堅硬的外殼發出變形時的聲音“我怎么就沒想到姜熠前輩的視頻已經給出了線索,他們的項目基礎是分離精神體,杜照做出的融合藥物作用于精神體,就算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他們也一定會找杜照”
言瀾與按住薛錦行的手,以免智腦的外殼刺傷薛錦行的手“不能怪你。誰能想到他們研究了幾百年,還停留在精神體上”
雖然不合適,薛錦行還是盡力笑了一下“其實按照常飛裘的說法,當年的資料已經毀的差不多了,我估計他們也是從頭開始,所以蟄伏了這么多年。我想我的判斷沒有錯,項目的基礎是錯誤的,所以他們怎么研究,只是往死胡同里鉆。幾百年拿不出成果,只好推倒從頭再來。”
“而且隨著人工智能的更新迭代,聯邦雖然人口眾多,但是失蹤案近年來一直減少。我看過主星的人口失蹤數據,高級精神力者的失蹤案非常少。在我們不知道這段時間內,他們的項目應該過了大量人體實驗的階段,或者說有了比較合法的替代品。”
薛錦行用力到指甲發白的手指被言瀾與輕輕分開,和他十指相扣。
“是啊,”言瀾與的聲音低到有些含糊,輕輕吻著薛錦行泛紅的指節,“我們沒有當年的資料,無從得知他們究竟從什么地方開始研究,又停在什么的地方。這不是你的錯。”
言瀾與低聲道“別這么自責。杜照今天剛和你聯系過。既然是指望他做研究,就不會輕易傷害他。至少在做出成果之前,他是絕對安全的。”
薛錦行的情緒已經平穩下來“從杜照聊天的狀態來看,他現在應該沒察覺到任何問題,以為就是偶然參與了一個新項目。我不能驚動他,要是慌神了,他的命不一定能留得住。”
不能讓杜照察覺到異常,就這么單純地混在里面安全性最高。
“那個不知道真假的養子”
薛錦行任由言瀾與牽著他的手,在柔軟的溫情里,眼神閃動著寒意“最好別讓我抓到。”
言瀾與心里有個很不好的預感“你想”
薛錦行沉默片刻,更緊地攥住言瀾與的手“瀾與,掉頭去元帥的莊園。”
“不行杜照是星戎公民,我可以為了任何一個公民豁出命去但你不行,”言瀾與猜出薛錦行的想法,“假意投靠就是臥底,你知道風險有多高你沒有受過任何專業訓練如果出了事,你要我怎么辦”
言瀾與低下頭,額頭抵著兩人交握的手“哥,你聽我說。不需要你親自去,他們的勢力沒有你想的那么大,如果主星早就在他們手上,聯邦這些年不會維持平靜。他們手里肯定沒有成規模的武力,也絕對無法接觸到主星的軍部,五大星區的元帥不是草包,他們不可能看著聯邦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