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文嗣搖頭,道“莊元帥留下的人不一定還在那兒。薛錦行是聰明人。而且他背后有最強勢的星區。你覺得我們能有時間去做局嗎”
上次的輿論戰是他隨手攪出來的渾水,雖然暴露了己方的存在,但也看出未知待解不是一門心思撲在藥劑學上的學者從發布會到直播,澄清不是重點,帶節奏才是。
要怎么樣的魄力才能在第一時間掌控住局面
呂義方手心發汗“這怎么辦”
難怪元帥要派小先生親自來,他們在星戎能用的人手太少了,而且小先生上次打草驚蛇,星戎肯定全方位戒備。
今天隨行團落地,未知待解那樣地位的人居然躲在接待團后面,擺明了是不想和他們交流接觸,而接待團竟然還默許了這種行為,就連行政和軍部都在袒護未知待解。
衛文嗣微微笑了下“你站在我旁邊的時候,注意到薛錦行的眼神了嗎”
呂義方仔細回想“眼神他好像一直都是漫不經心的,注意力并不在隨行團上。”
衛文嗣道“他在看言瀾與。陌生場合里人確實喜歡和熟悉的人發生交流,但薛錦行和孟氏兄妹關系也很好,他一眼不看更近的孟左云,反而一直看言瀾與。因為言瀾與跟他的關系更親近,已經遠遠超過孟左云了。”
呂義方了然“這很正常,言瀾與和薛錦行有很深的淵源,他們之間有抱錯這樣的事,居然還能和親兄弟一樣,還真是少見,可能是因為都被自己的家庭拋棄,所以同病相憐對于薛錦行而言,言瀾與既是資助人,也是他搭上星戎軍部這艘船的門票,他一定會維護和言瀾與的關系。”
衛文嗣像聽到笑話一樣不可控制地大笑出聲“那可是未知待解他不需要任何門票言瀾與不過是候選人之一,沒了言瀾與還有孟右時,可沒了未知待解呢”
衛文嗣道“看資助人不會是那個眼神。他看言瀾與的眼神不是尋求安全感,而是反復確定言瀾與在他的視線范圍之內,這是很有掌控欲的表現之一。他一定很疼愛言瀾與,非常在意對方。”
他重新躺回椅子,悠然道“這個世界上最高明的計策是陽謀。想想看,你最愛的人被綁在陷阱里,你就是長了一百對眼睛看著那個陷阱,也會義無反顧地往下跳。最方便的是,言瀾與生來就在陷阱里,甚至不需要我們去做任何手腳。”
言瀾與可是個天生的攻擊型超恒星級。
未知待解即便高尚到可以任由自己被關在狂暴區里了卻死亡期,但能接受言瀾與的結局嗎
陷阱是今天進港的“星船”,而那個被綁在星船的人是言瀾與。
未知待解沒有別的親人了。
衛文嗣喃喃道“他會往下跳的。告訴聞允,讓他接觸薛錦行,并且向他透露超恒星級死亡期的事情。如果他已經從星戎方面知道這件事那就向他透露一點項目。”
“是。對了,”呂義方道,“那個在澄星注冊了針對精神體藥膏的藥劑師已經抵達澄星,因為好奇病例,已經參與了我們的項目。他確實有點本事”
“看吧,”衛文嗣輕蔑道,“在缺乏人手的時候,我們也只能騙到這種單純到蠢的人了。”
但凡杜照有點身份地位,他們都沒那么容易弄到人。
隨行團次日根據行程直接到了臨華藥企
作為星戎內唯二被授權融合藥丸的藥企之一,臨華是本次行程的第一個被參觀企業。
為了這次參觀,整個臨華都繃緊了神經,所有工作室提前做徹底的清掃,而是敲打了總部大樓所有值班人員,尤其是與藥方相關的部門,決不能泄露機密。
在全公司嚴陣以待的情況下,訪問組終于在接待團的簇擁下到達臨華總部。
薛錦行昨天漏了臉,今天沒辦法躲在人群中間,和蔣祝周一樣走在最前排,略落后參觀的隨行團一步。
李切爾三位教授透過窗戶觀察工作室,連連道“原來融合藥丸采用的是分工合作的方式。”
薛錦行抄著手走在一邊“這樣可以提高產量。融合藥丸的三個步驟里,不同特質的精神力所擅長的環節不同”
諾斯教授聽得連連點頭“奇思妙想。這也是你提出來的想法嗎”
薛錦行道“是。其實不僅是臨華,其他獲得融合藥丸授權的藥企也是這種生產方式。有利于藥方的保密,同時也能提高產能。”
他對三位教授的觀感很好,詳細地向他們解釋“沒有完美的精神力者,偏攻擊型擅長融合,偏安撫型擅長養丹。精神力敏感的藥劑師更容易探查到融合藥丸的平衡點”
不僅是隨行團,就是接待團也支棱著耳朵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