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太子兩立兩廢,群臣之間暗潮洶涌。都盼著跟自己有姻親或者有利益瓜葛的皇子能脫穎而出,最后榮登大寶。
一次次試探,各種國不可一日無君,儲君之位關系江山穩固、國祚傳承,宜應早立以安民心的說法紛至沓來。
卻都悍然不懼,直接下詔言說死生常理,朕所不諱。唯天下大權,當歸于一統的皇上啊
居然還就一改秉性,直接行起了禪位之道了
雖然但是,真的很不康熙。
他都這么震撼,諸王貝勒與文武大臣們自然更加呆若木雞。
眼瞅著雍親王仔細將皇上扶上龍椅,還耐心地幫他整了整袍腳,然后下一息,就被皇上直接扯住了手“今兒是你生辰,你可是主角,還往哪兒去呢再者說你這身衣裳,也不好屈居人下啊”
胤禛
不知道為什么,有種已經掉進圈套的感覺。
從被自家皇阿瑪商量著,穿上這明黃龍袍的那一瞬間開始。
但沒等他開口說點拒絕之語,就被他家老阿瑪按著坐在了龍椅上“來來來,今日你我父子同座,好好與你慶生,讓諸臣與你我一道銘記這百載難逢的一刻。”
胤禛小小掙扎了一下,卻被自家皇阿瑪按得更緊。眼看著他喘息聲都變粗了,胤禛還哪里敢再用力
忙苦笑求饒“好好好,除了禪位,兒子都聽皇阿瑪的。您可千萬別激動,太醫說了您這身體且得好生靜養呢。”
日常被囑咐太多,康熙早就習慣性左耳出右耳冒了。
只勝利勾唇“嗯,朕就知道,你是個乖巧孝順的。打從將宴會地點設在太和殿的那天起,朕就已經想好這一幕了。自從康熙五十七年巡幸塞外,朕半途染恙而歸的那一天起,朝中政務悉數托付于你手中。人說康熙盛世,可這海事成法、愈發蒸蒸日上,打李氏再度開疆拓土,實際上都是你的功勞。”
“如今這海晏河清有你一半,龍椅自然也有你一半。當然你若同意的話,還可以現在就把禪讓搞起來,朕也試試做太上皇的感覺。”
這可不興亂試啊
胤禛慌亂擺手,求皇阿瑪莫來玩笑。
而康熙卻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特別鄭重地道“不開玩笑,朕所說的每一句都發自肺腑。若說以前,朕夙夜焦慮,唯恐托付不效誤了祖宗鴻業,常說唯天下大權當歸于一統。每日里兢兢業業,恨不得事必躬親,敢有絲毫怠慢。可那次病后,瞧見你雖初生疏,卻一日千里般的進步,為父便已經漸漸放心。早想著如老莊親王一般灑脫,將家業盡賦與你,自己過些個悠哉悠哉的日子了。”
被點名的老莊親王博果鐸樂“皇上若真能撂挑子成功,必然比奴才更加瀟灑肆意。畢竟,就算再怎么莊稼別人的好,孩子自己的乖,奴才也無法昧著良心說自家寶貝金兒子比四阿哥還厲害。”
接下來,自然是滔滔不絕一頓彩虹屁。
從四阿哥胤禛在無逸齋時就成績優異,名列前茅,又至賢至孝開始說起。初入朝堂就立下大功,戶部清欠事不但阻止了戶部的繼續虧空,給許多臣子敲了警鐘。
還直接充實了國庫,給皇上出兵噶爾丹了強有力的經濟支持。隨扈出征,從剿噶爾丹。協同推廣土豆,使天下再無饑饉。查鹽政,整治江南官場,設海事衙門,平刑部冤獄
足足說了盞茶時候,全方位立體化沒有半分死角地把雍親王夸了個遍。
連幾個小皇孫都沒落下。
眾所周知,婦人生產猶如一腳踩在鬼門關上。娘奔死,兒奔生,兇險萬分。再怎么小心在意的人家,也難免有孩子夭折。可雍親王府前頭六子一女,現在府中又有三名姬妾有妊,竟是零流產、零夭折。又何嘗不是雍親王治家有方,府上妻妾相得呢
世子頗有乃父之風,辦事認真嚴謹。雖入朝時間短,但所經歷的差事件件圓滿。賢郡王孝名滿天下,連皇上都頗為贊許云云。
言說教一子成才易,子子成才卻難如登天。
這一點上,雍親王就隨了皇上您。
一記龍屁拍爺倆,在場之人無不又怒又服,高高對老莊親王豎起大拇指還得是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