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就算當不上皇太孫,也能因為得皇阿瑪青眼而被即位之君供著。
胤禛也不能。
除了對胤礽那點子微薄的手足之情外,還有維護自身合法地位的必要性。此事涉及皇家辛密,不足為外人道。
而現在,皇阿瑪染恙,所有皇子輪流在宮中侍疾,等閑不得離開。
他更得時時留在空中照應,連雍親王府都很少回。更遑論跑去石家莊,見那個不省心的侄子了。思慮再三之間門,他只能把這事兒拜托給自家表弟了。
聽到消息之后,虎威一臉茫然“我記得,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門內,那位都是皇孫中的翹楚來著這是順風順水的日子過多了,陡然遭到打擊,整個都傻了么”
別說他哥全面監國已有數年,朝野之間門萬般稱頌,政績斐然,皇上之間門的父子關系也處理得相當好。
就算
就算前頭所有出息的皇子統統交代了,那也還有弘暉啊那得干掉多少個有力競爭者,才能輪到他這個不可能
侄子如此不靈光,胤禛也很撓頭“嗐,都這個時候了,你可別再琢磨這些想不通了。只回府好好收拾收拾,等著接哥的派遣,然后快馬加鞭。趕緊把這個事兒給哥辦了,免得那混賬玩意回到京城來到皇阿瑪身邊,再被他老人家發現點什么端倪。”
唔,還是那句話,康熙雖老,卻不糊涂。
至少他們這些皇子,就沒有哪個能把他老人家蒙在鼓里的。
當日胤礽去的實在倉促,皇阿瑪傷心難過之前沒心思細究。正常也沒誰能想到胤礽疼弘晳至深,卻間門接死在自己最愛的兒子手里。
也就是胤禔跟胤礽斗了大半輩子,才總喜歡用懷疑的眼光去看對手,陰差陽錯之間門發現貓膩。
虎威頷首,言說這倒也是。
“按說我身為臣子,本不應該摻和這些皇家事。但既然哥你有所需,那弟弟就算赴湯蹈火也得拼了。只是不知你要怎么收拾那個膽大妄為的”
那要殺要剮一句話,弟弟絕對按要求辦事,把那混賬給你料理得明明白白。
胤禛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真要殺要剮,當哥哥的還能讓你沾手這等臟事再說了,那廝雖可惡,但也罪不至死。畢竟在那之前二哥就已經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圈禁磨平了志氣。早已是強弩之末,那消息不過是最后的會心一擊罷了。”
“他心如明鏡,卻還依舊愿意成全兒子,甘愿為兒子赴死,我還能說什么呢”
只是斷了他這青云路,不當這個傻子,也不允許他拿自家皇阿瑪當傻子罷了。
所以挑破、警告、威脅,讓他心生畏懼,自覺自動停止表演,收拾好自己鼓搗出來的爛攤子唄
胤禛贊許點頭。
果然,親兄弟什么的都是浮云,只有虎威弟弟才最了解他。
被狠狠表揚的虎威笑,果然不出一個時辰就接到了命令,說直隸河間門出了伙嘯聚山林的匪徒。他們據山為匪,劫掠百姓,簡直無惡不作。
偏又因地形復雜,易守難攻之故,給剿滅增加了許多困難。當地官府屢次剿滅不成,還傷亡慘重。雍親王聽后大怒,言要以最快速度瓦解匪徒,救百姓于水火。
于是不惜大材小用,派冠勇公前去。
旁人都贊雍親王愛民如子,虎威卻只挑眉,他哥這個理由找得簡直合適妥帖極了。最妙的是,那河間門就在往石家莊的路上。
但凡他因審慎故,多耽擱那么一兩日。
就能抽空去趟石家莊,把主要任務完成的漂漂亮亮。然后再回頭,替當地百姓解決了這個心腹大患。
一直密切注意著這事兒后續的胤禔
那么一小撮匪徒,還用得著出動冠勇公這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冠勇公意不在匪寇,而在弘晳那小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