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滿是哀求的眼神,連旁人瞧了都忍不住心生惻隱,更何況是康熙呢
淚光閃爍間,只見他重重點頭“保清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朕不再想,你也不需再提。日后你好好的,安分守己、盡己所能地幫扶胤禛。他性格寬厚,最能友愛兄弟,再不會虧待與你。”
“嗯嗯。”胤禔激動點頭“皇阿瑪放心,兒子知道的。別說日后,就是這次,沒有四弟幫忙,兒子也未必能出得了京城啊四弟的寬容與幫忙,兒子沒齒難忘。”
說罷,他還對胤禛施了一禮。
嚇得胤禛趕緊把人扶起來“大哥這是干什么弟弟也沒做什么,斷不值當你這般。說到底,還是皇阿瑪愿意給你們機會。否則的話,弟弟就是把嘴巴說干,也依舊徒勞。你要謝的話,還是得好好謝謝皇阿瑪,好好孝敬他老人家。”
“你們不知道,去年冬日,皇阿瑪得了風寒。病情來勢洶洶,極為危險。我這心里忐忑著,唯恐”
“遂幾度提議,要讓兄弟們都回來侍奉左右,被他老人家幾度阻止。”
胤禛輕嘆,滿是感佩地說起當日康熙態度。
幾人也聽得萬分動容,十四更直接淚目抱大腿“皇阿瑪,難為皇阿瑪病重之時,還惦著兒子那點子建功立業之心。天可憐見兒的,虧得蒼天庇佑,四哥精心照顧,才讓您老人家轉危為安。否則的話,兒子便是再有蓋世功勞又如何”
“若您老人家有時候不測,兒子兒子再如何又怎么樣呢皇阿瑪打今兒起,兒子可哪兒都不去了,專注伺候皇阿瑪左右,彌補這些年未曾盡過的孝。”
十四如孩提時候一樣,抱住了自家老阿瑪的大腿。
康熙也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你有這份孝心就好,伺候就不必了。好生歇上幾日,再往六部歷練。你們兄弟幾個齊心,都能給大清開疆拓土。日后齊心合力著,必然也能輔佐你四哥治宏祖宗基業。”
許是人老了,就不免嘮叨。
也許是康熙是胤禛的阿瑪,自有一些話嘮基因在身上吧。
總之,諸子環繞之間,他又開始回憶起自己八歲登基,一路走來的種種艱辛。幼年鰲拜擅權,欲置他這個皇上于傀儡之地。
他表面上貪吃貪玩,放松對方警惕,實際上卻親手練出了一批小奇兵。
出奇制勝,扳倒鰲拜。結果好日子才沒過幾天,三藩之亂又起,琉球鄭氏、沙俄西邊的噶爾丹。想擁兵自重的、支持前朝余孽的,瞧著咱們家里亂,想趁火打劫的。
簡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間還有地動、日食、水旱蝗瘟,八旗生計與河道漕運。一重一重的擔子壓在肩頭,偏太子還是個不省心的。
想想那個時候,康熙就不由唏噓。
兩相對比之下,越發覺得老四難能可貴。
畢竟一手疼大的太子因為郁郁人下太久,竟有豈有四十年太子之憤慨,分明是氣他這個皇阿瑪不死啊
同一把龍椅,他都幾次三番讓出來了。
胤禛卻只誠惶誠恐,百般拒絕。只一心一意地孝敬他這個皇阿瑪,半點不曾懈怠。
同樣的兒子,其余人等卻遜色胤禛太多。
胤禛臉上微熱“皇阿瑪過獎,兄弟們都是您教養長大,自然都是好的。只是彼時,大哥他們還在為咱們大清建功立業。連知道都不曾知道,又何談伺候呢兒子在身邊,承蒙您疼愛信重,自然更得盡心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