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復堅決辭讓,肅宗不許。
見白復死活不肯上套,終于有人按捺不住。
僵持不下間,越王李系向肅宗進奏道「父皇,兒臣知道白將軍顧慮什么。如今江淮兵權皆在各路節度使手中,白將軍擔心手中無兵,雖貴為「八道行營節度使」,
實則是個光桿元帥,一時之間,無法整編軍隊,難以指揮諸路大軍。
駐守在雁門關的安西北庭行營乃是天下精銳,自從李嗣業將軍為國捐軀后,安西北庭行營唯有白復將軍能夠指揮。
兒臣建議,命安西北庭行營南下,將其統兵虎符交予白將軍。」
這句話看似不經意,實則暗藏殺機。這支幾乎是天下最精銳的部隊僅有白復能指揮,這句話意味著什么
朝堂上很多老臣噤口不言,唯恐卷入越王李系和白復的矛盾之中。
肅宗眼神牢牢鎖定著白復,通過冠冕上的流蘇,暗中觀察著白復的態度。
白復不急不躁,深施一禮,道「回稟陛下,駐守在雁門關的安西北庭行營乃是實施李泌先生「彭原對策」的主力部隊,臣不敢因小失大。
若陛下堅持讓臣平叛,臣愿意不帶一兵一卒,赴任江淮。
「江淮兵馬元帥」、「八道行營節度使」位高權重,非皇室宗親不能擔任,非德高望重的老臣不能服眾。臣才疏學淺、資歷尚薄,不敢僭越。
臣愿意以朝廷特使身份協調各路諸軍,剿滅劉展。」
說到這里,白復偷偷觀察了一眼肅宗表情,趁機進言
「與此同時,臣以為,天下還沒有安定,不應該把郭令公放在閑散位置。臣希望能夠重啟李泌先生的「彭原對策」,安西北庭行營乃唐軍精銳,若交給郭令公指揮,定能一舉攻破范陽。」
肅宗望向太子李俶,李俶頷首道「越王和白大人的意見,皆有道理。兒臣無異議,一切聽憑父皇圣裁。」
肅宗沉吟片刻,道「系兒之言差矣。自從李嗣業將軍為國捐軀后,安西北庭行營在陜州駐防時,兵馬已經分拆給李若幽、衛伯玉等諸軍。
如今的安西北庭行營僅有五千將士是李嗣業麾下的精銳,其余士卒皆是白將軍從陜州百姓中招募的鄉勇。
可以說,這支軍隊乃是白將軍一手組建的新軍,由白復指揮,確實更加妥帖。
就按系兒的奏折辦,調安西北庭行營馳援江淮,由白復統領。
由越王李系遙領江淮兵馬大元帥,白復任江淮兵馬副元帥、八道行營節度使。」
白復還要爭辯,肅宗擺了擺手,道「朕知道你擔心什么,朕心里有數兒。朕意已決,你就領命吧。」
白復無奈,領旨謝恩。
作為對白復進奏的回應,肅宗隨即下詔「命郭子儀統率各戰區軍隊,從朔方出發,直接攻擊范陽,班師途中,掃平河北黃河以北叛亂。
調發英武軍禁軍第七、八軍等禁軍,征召朔方戰區、鄜坊戰區總部設鄜州〔sx省富縣〕、邠寧涇原戰區總部設邠州等各戰區蕃漢混合兵團,共七萬人,全受郭子儀指揮。」
白復回到府邸,開始調兵遣將,準備出征。
青鸞公主聞訊,趕到衛國公府,不顧還有侍女在旁,乳燕投林,撲入白復的懷中,緊緊摟著白復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