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恨復長恨,裁作短歌行。何人為我楚舞,聽我楚狂聲余既滋蘭九畹,又樹惠之百畝,秋菊更餐英。門外滄浪水,可以濯吾纓。
一杯酒,問何似,身后名人間萬事,毫發常重泰山輕。悲莫悲生離別,樂莫樂新相識,兒女古今情。富貴非吾事,歸與白鷗盟。
水調歌頭壬子三山被召陳端仁給事飲餞席上作辛棄疾
說到這里,裴夫人嘆了口氣,道說起來,這個薛照,倒也剛烈。
張皇后冷笑道哼,她倒不完全是剛烈,而是最后一刻明白過來,只有一死,才能讓鄧弼替她和太平公主報仇
裴夫人略一思考,道娘娘所言極是。薛照死后,鄧弼殺回長安,單槍匹馬,刺殺太上皇李隆基,將長安攪得天翻地覆、皇宮雞犬不寧。
兩人一明一暗,對決紫禁之巔,僵持不下,不死不休
后來,草原鐵騎叩邊,邊境狼煙四起,高力士通過徐太傅,動員臣妾家翁獨孤老閥主、長孫老閥主等世家大族的族長出面調停,動之以情,曉之大義,鄧弼才偃旗息鼓,遁入道門,鎮守青城。
從此,太上皇李隆基和鄧弼南北對峙,劃疆而治,各司其職,互不節制,相安無事。
遙想鄧弼當年孤身殺入皇宮,在數萬禁軍中七進七出的風采,連一直對鄧弼耿耿于懷的裴夫人也不禁心生向往,臉現霞光,脫口而出道若有個男人肯為我挑戰大唐皇帝,以死相搏,臣妾就是死,也值了。
話音剛落,裴夫人就知失言,趕忙假裝嗆水,用絹帕掩住嘴角,不停咳嗽。
張皇后扭頭轉向裴夫人,淺笑盈盈,調侃道讓本宮猜猜,夫人之所以對鄧弼恨得咬牙切齒,不完全是因為鄧弼拒婚,而是因為夫人對鄧弼深情款款,不啻于王殊和薛照,而鄧弼卻完全沒把夫人放在心上,對不對
夫人對鄧弼是愛之深,責之切。
裴夫人尷尬地低下頭,這才醒悟過來,后悔將此事和盤托出。這些魂牽夢縈之事應該爛在肚子里的。
張皇后見裴夫人羞澀尷尬,便岔開話題,問道那張鹿扆后來境遇如何為何本宮從未聽說過此人
裴夫人道薛照一死,張鹿扆便知大事不好,連夜出逃。
太上皇聽說薛照自刎、張鹿扆遁逃,龍顏大怒,頒下海捕文書,重金懸賞,緝拿張鹿扆。
這張鹿扆跟人間蒸發一樣,也不知是生是死,從此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張皇后心想以李隆基一貫的陰暗手段,保不齊,這張鹿扆早就被李隆基偷偷殺掉了。干了這么見不得人的事,李隆基豈能容他活在世上
張皇后向裴夫人問道夫人剛才也說白復仿佛年輕時的鄧弼,為何夫人不將女兒許配給白復,以了心愿
裴夫人收起笑容,正色道
臣妾素來看不起寒門子弟。不是因為他們家貧,而是因為他們不甘生而貧賤,為了證明自己,一心想要攀龍附鳳,飛黃騰達。
他們十年寒窗苦讀,好不容易進士及第,入朝為官,恨不得一步就魚躍龍門、青云直上。
這些拼命往上爬的寒門子弟,說好聽一點,是叫有進取心。說不好聽一點,他們往往會為了自己的仕途,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譬如司馬相如琴挑卓文君。臣妾就不懂了,一個渣男勾引富家千斤的猥瑣故事,怎么就成了千古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