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裴夫人偷瞄四周美景,心中暗道“倘若筱重日后成為皇后,我就可以時不時來此觀湖品茗。人生若此,夫復何求。”
張皇后將裴夫人表情看在眼底,表面上裝作不知,心中卻更加有數。
兩人就坐后,品評茶點,家長里短嘮個不停世家大族中,誰家閨女待字閨中,誰家公子科舉高中,誰家宅院有妖怪作祟
張皇后有心算無心,很快將話題扯到青玄掌門鄧弼身上。
張皇后道“本宮聽朝中老臣說,白復大人頗有幾分他師父鄧弼當年的影子。據說他師父鄧弼年輕時鸞章鳳姿,才冠京華,與你夫君的姐夫長孫晏行合稱絕代雙驕。被先帝寄予重望,認為兩人未來定是國之柱石、宰輔之才。”
裴夫人不置可否,附和幾句,便不多言。
張皇后眉頭輕皺,心想“這哪行,叫你來,就是要聽聽你這個當事人詳細說說。”
張皇后微微一笑,隨手剝了一個柑橘遞給裴夫人,道“當年科舉,裴老閥主是主考官,一眼相中鄧弼,推薦其進入殿試。這才有了鄧弼被則天皇帝欽點狀元、進士及第之說。如果此事是真的,那鄧弼應該算是裴老閥主的門生才對。
本宮還聽說,裴老閥主惜才愛才,曾經想將你許配給鄧弼,不知可有此事”
說到這個話題,裴夫人氣不打一處來,不再緘默。
裴夫人氣鼓鼓對張皇后道“鄧弼當年確實鸞章鳳姿、名動長安,不過他不是臣妾家老閥主的門生,而是狄仁杰狄閣老的門生。
當年,臣妾家老閥主對鄧弼高看一眼,不念他是寒門士子,就想將臣妾許配給他。
這鄧弼不識好歹,以與太原王氏之女王殊指腹為婚為由,找了個借口,婉拒臣妾家老閥主。
臣妾家老閥主雖然遺憾,但畢竟指腹為婚在先,我們裴氏也通情達理。裴氏嫁女這事就算作罷。
沒想到,這鄧弼一山看著一山高,表面上在翰林院跟著狄閣老苦讀,背后卻跟薛照眉來眼去,私定終身。
這薛照乃是太平公主和薛紹之女,更是則天皇帝的掌上明珠。
最后,則天皇帝親自干涉此事,頒下諭旨,命鄧王兩家解除婚約,賜婚鄧薛二人。
說起來,這王殊乃是薛照的閨中蜜友,自小玩到大。一邊是未婚夫婿,一邊是情同姐妹的閨蜜,兩難責備。王殊羞臊難當,被生生逼上峨眉,落發為尼。
由于涉及太原王氏之女,五姓七望家族的長舌婦們不好順便議論,便拿裴氏嫁女一事開涮,取笑臣妾。
長安城內的其他世家子弟也怕卷入是非之中,被人嘲諷,不愿上門提親。
臣妾沒招誰沒惹誰,卻因為此事,數年抬不起頭,更耽誤了婚嫁時間,直到嫁進獨孤家,才沒有人敢妄言,此事才告一段落。”
“原來還有這般精彩故事”張皇后暗自思襯。
她沖著裴夫人一笑,道“既然薛照與鄧弼郎才女貌、兩情相悅,為何后來鄧弼卻拋妻棄官,遠遁江湖”
裴夫人得意一笑,道“這就是鄧弼害人害己的報應,他中了對手的離間計。”
張皇后笑道“這鄧弼不是號稱張良轉世、孔明復生嗎怎么會中了別人的圈套”
裴夫人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八卦道“問題不是出在鄧弼這頭,而是出在薛照那邊。
這位當年號稱長安第一美女的薛照,這位一生下來便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薛照,這位被則天皇帝視作女帝傳人的薛照,呵呵,竟然中了美男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