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皇后玉手一挑珠簾,身著華貴霓裳,從馬車款款走下。云髪金步搖閃耀,流蘇隨著裊裊婷婷的蓮步輕移而搖曳不已。
白復施禮道“微臣白復,見過皇后娘娘。”
張皇后笑道“白大人免禮,本宮奉陛下之命,宣慰衛國公府。還請大人不必客氣。”聲音嬌滴,猶如畫眉鳥婉轉之啼。
兩人寒暄幾句,白復便邀請張皇后入府。
在無數宮女的簇擁下,張皇后楊柳細腰一步三搖,裙裾拖曳間,繽紛落英掠起。
兩人步入迎客堂,侍女早已準備好茶點。五碟七盞,精致可口。
張皇后似乎并不避嫌,主動挨著白復坐下。近看此女,只見她蛾眉輕掃,粉面艷若桃花,波光盈盈的雙眸,靈動如水。一縷若有若無的馨香從她的衣袂一角飄散開來。
白復對張皇后多有了解,這個女人表面乖巧溫婉,實則心眼很小、心思極重、狡黠刻薄、巧言令色,是個狠角色。當年李泌先生就是被她和李輔國聯手驅逐,建寧王李倓更是死在她的讒言之下。
白復不敢掉以輕心,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兩人嘮了幾句家常,便進入正題。
張皇后使了一個眼神,身邊服侍的宮女便齊齊退下。
白復知道張皇后有事要說,命人將房門虛掩。
見閑雜人等悉數退下,張皇后呷了一口茶,笑道“白大人好手段,尹夫人被抓這么多天,本宮才剛剛得知。”
白復淡淡一笑,道“娘娘可是要為尹鳳藍做說客”
張皇后搖搖頭,放下茶盞,笑道“我早就讓尹夫人跟你和解,可惜她鬼迷心竅,就是不肯聽本宮之言。
本宮今日才知,她對將軍下了魘蠱術。此事本宮既不知情,更沒有參與,這一點將軍可以徹查。
尹夫人下這盤險棋,注定會把自己搭進去。她咎由自取,行取禍之道,也怪不得將軍辣手。
所以,本宮這次來,并不是為她做說客。
尹夫人身陷囹圄,估計逢人便咬。她跟本宮以前過從甚密,說不定本宮也有一些把柄落在白大人手。
本宮今天來,就是想跟大人做個交易。”
白復沒有表態,不置可否。
見白復不動聲色,張皇后笑道“咱們都是陛下最親近的人,有了陛下這座靠山,咱們才能高官厚祿,安享富貴。說到底,咱們是一條船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本宮是一介弱女子,又無甚能耐,自然不能像你們偉岸男兒般光明磊落,有些手段不太能臺面,也是情有可原的。
本宮僅僅是愛慕虛榮、貪圖榮華富貴,沒有做過對不住將軍、對不住陛下、對不住天下百姓之事。這一點,本宮和他們不同。”
白復沉吟片刻,終于松口道“若魘蠱一事真與娘娘無關,微臣愿意把娘娘和尹鳳藍之間的書信悉數交還與你。”
張皇后臉露喜色,抿嘴一笑,謝道“大人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與顏真卿那些刻板教條的老夫子不同。”
見目的達到,張皇后親自起身,給白復斟茶,道“大人,本宮還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