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炊餅的漢子一邊說,一邊摁住尹鳳藍的脖頸,令其跪倒在地,沖著紈绔子弟不停磕頭,道“你這潑貨,還不快向西門大官人賠罪”
紈绔子弟似乎仍不解氣,手一揮,指示家奴動手。
兩名家奴氣勢洶洶上前,一把奪過籃子,將一籃子生雞蛋全部扣在尹鳳藍的頭上,稀湖湖的一坨坨蛋清蛋黃,沾的她滿頭滿腦都是。
賣炊餅的漢子看上去懦弱膽小,敢怒不敢言,一個勁兒地摁住尹鳳藍的頭,在紈绔公子的馬前磕頭賠罪。
紈绔子弟這才罵罵咧咧而走。
事發突然,尹鳳藍的隨扈樵夫、化緣和尚等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來,幾人沖上前干預,想要把尹鳳藍從賣炊餅的漢子的手中解救出來。
見尹鳳藍沒有發出任何信號,這幾名偽裝的隨扈只能按原定計劃干預。
游方郎中打抱不平,道“這位兄臺光天化日之下,逢迎權貴,欺負女流之輩,豈是英雄所為。”
賣炊餅的漢子上下打量了一眼游方郎中,怒斥道“關你這小白臉屁事,滾一邊兒去”
化緣和尚走上前,沖著賣炊餅的漢子,雙手合十,勸說道“善哉善哉,這位施主有話好好說,莫要”
化緣和尚話還沒說完,賣炊餅的漢子沖他比出中指,怒斥道“你這禿驢,老子管自家婆娘,干你何事
莫非你這禿驢也跟她有一腿干你娘”
販賣羅帕的繡娘也擠了進來,一抖香氣噴噴的錦帕,插混打科道“兀那漢子,你認錯人了吧,張大嬸怎會是你媳婦”
賣炊餅的漢子沖城門口做買賣的小商小販道“各位街坊,給做個見證,這婆娘是不是在下媳婦兒金蓮”
眾街坊一聽此言,馬上放下手中活計,圍了上來,指著尹鳳藍七嘴八舌嚷嚷道
“武大管自家媳婦兒,你們這些旁人插什么話。”
“這女人可不是金蓮嘛,武大自從娶了這婆娘,就沒少操心。這金蓮雖然一把年紀了,皮肉松松垮垮,可人老心不老,整天在外面勾搭男人。”
“可不是嘛,她沒少勾搭人,我看這游方郎中就跟她有一腿。”
“金蓮現在長本事了,連化緣的和尚都不放過,嘖嘖”
樵夫、化緣和尚等隨扈一臉懵圈,難不成自家東主尹鳳藍跟這武大媳婦長得一模一樣
混亂人群中,也不知是誰暗中出手,不知不覺中將樵夫、化緣和尚等隨扈一一點倒。
尹鳳藍再次睜開眼時,已經身在囚籠之中。腳上帶著鐵鐐,脖頸上戴著枷鎖,一身破爛不堪的囚衣。
囚籠對面的威虎堂上,數名將士頂盔摜甲、按劍持戟、威風凜凜。正中一人,身著玄色錦衣、尊貴雍容,穩坐在虎皮帥椅上。
男子束發紫金冠,當中綴著一塊白玉,手中把玩著紫檀木做成的虎膽,舉手投足都有一種睥睨天下的凌厲氣勢。
此人面沉似水、冰冷威儀,一雙黑眸銳利深邃,猶如鷹隼,讓人不敢直視,不由自主心生敬畏。
尹鳳藍欲哭無淚,知道自己栽在誰的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