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啷”,諸將刀劍出鞘,怒視三位族長。
白復手一擺,道“盧閣老心里不舒服,發兩句牢騷而已,何必當真。來呀,把范陽那邊查獲的文件拿給盧閣老看一下。”
兩名親兵抬進來一個大木箱,打開箱蓋,里面密密麻麻堆滿了往來信函和賬簿。章仇窮愚隨手抽取幾個卷宗遞給盧氏族長。
盧氏族長有些眼花,將卷宗往遠處挪了挪,方才看清卷宗里的蠅頭小楷。
諸將似乎早已經知道卷宗內容,沉默不語,顯得威虎堂內分外安靜,只聽見盧氏族長粗重的喘息聲。
盧氏族長看罷后,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一聲長嘆,道“白將軍,老夫認栽了,盧梓這些族中子弟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說罷,盧氏族長拄著龍頭拐,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也不搭理另外兩位崔氏族長,踉踉蹌蹌、自顧自地走出威虎堂。
兩位崔氏族長取過卷宗一看,里面詳細記載了留在范陽的盧氏族人與叛軍勾結的罪證,包括出售大量軍械、軍輜給史思明麾下的將領。
僅此一條,就足以誅滅范陽盧氏全族。
幾名親兵又抬進來兩個大木箱,分別放在兩位崔氏族長的面前。
清河崔氏族長沒有打開箱蓋,而是望向白復,等著白復開口。
白復平靜道“煩請崔閣老帶句話給盧閣老,盧氏族人的命對我沒有意義。只要盧氏答應兩個條件,陛下可以既往不咎。”
清河崔氏族長道“白大人請講。”
白復道“第一,范陽盧氏必須服從安西北庭行營的指揮,配合安西軍在范陽城內的密諜開展活動。
第二,五姓七望的家族不要介入皇子之間的奪嫡之爭,跟所有皇子、包括太子都保持距離,不在背后暗中扶持某位皇子。這一條,也是陛下的意思。”
清河崔氏族長面色凝重。事關重大,他不得不再次與白復確認,問道“就這么簡單,還有嗎”
白復淡然一笑,道“沒了,就這么簡單。”
清河崔氏族長目光炯炯,道“好,我代范陽盧氏答應白將軍的條件。
同時,也煩請白大人回復陛下,我清河崔氏絕不干預儲君廢立。”
白復起身,走到清河崔氏族長面前,與其擊掌盟誓。
輪到博陵崔氏,博陵崔氏族長拒不締約。
博陵崔氏族長惱羞成怒,將手中卷宗撕得粉碎,冷哼一聲,道“竟敢污蔑我族中子弟作奸犯科
老夫縱橫朝野的時候,你還沒出世呢。
莫說你這些卷宗未必是真的,就算是證據確鑿,我崔氏族人也輪不到你這個小小的寒門子弟來懲處。
我博陵崔氏樹大根深,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你有種就試試看,看能耐我何”說罷,博陵崔氏族長一撩衣袍,拂袖而去。
博陵崔氏族長走到威虎堂門口,就聽白復聲音從身后幽幽傳來“崔閣老,不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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