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花日將老,佳期猶渺渺。
不結同心人,空結同心草。
春望詞四首其三薛濤唐
每個月的初一、十五,太子妃獨孤筱重都要到務本坊獨孤家族的家廟燒香祈福。
這日,正是初一,獨孤筱重的表妹梅芯陪著太子妃來到務本坊。在巷子的深處,有一處古剎,遠離喧囂,正是獨孤家供養的寺廟。
進入廟門,寺廟大殿前的院落里,千年銀杏巨樹,枝繁葉茂,冠如傘蓋。
此時正是銀杏葉飄零之際,金黃色的銀杏葉如漫天飛花,翩翩而落,遍灑庭院。
獨孤筱重對表妹梅芯道“芯兒,咱們坐下歇歇。”
侍女趕忙取出軟墊,鋪在樹下石凳上,煮水烹茶,置于石桌上。
兩人坐在石凳歇腳,拉起了家常,一通拌嘴。
“杏葉凋零鴨腳黃,渭柳煙籠翡翠絲”。見銀杏葉凋落,獨孤筱重情不自禁念誦這兩句。
梅芯打趣道“這是姐夫定情的詩作嗎為何每次到此,你都念誦這兩句”
獨孤筱重羊怒,嗔道“你這死丫頭,都做母親了,還是這般沒遮沒攔,又信口胡說。”
梅芯一吐舌頭,輕聲道“你都不知自己的表情,多耐人尋味。”
獨孤筱重瞪了一眼梅芯,沒再理她。扭過頭去,漫天杏雨,遍地黃花,仿佛看見一襲白衣少年,站在這虛空之境,形只影單。
獨孤筱重突然心中一痛,寂寥落寞。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歇息片刻,獨孤筱重對梅芯道“我去禮佛了,你來不”
梅芯搖搖頭道“你在蒲團上一跪就是小半個時辰,我可沒有你這般虔誠。你去吧,我就在這里吃吃茶好了。”
獨孤筱重用絲帕掩住嘴,嗤嗤笑道“也好,每次你跪在旁邊,像個猴兒般抓耳撓腮、坐立不安,也擾了我的心境。”
梅芯嗔怒,作勢欲撲。
嬉戲打鬧后,獨孤筱重徑自走入大雄寶殿,跪在佛像面前,虔誠禱告“還請佛祖和菩薩保佑,保佑他身體無恙、早日康復”
參拜完大雄寶殿,獨孤筱重步入一側禪房,禪房樸素簡潔,有一名香客正在埋頭抄經。
見有人進入禪房,抄經香客本能抬頭打望。
獨孤筱重如被電擊,頓時呆立當場,掩嘴驚呼“是你”
抄經香客微微一笑,道“獨孤姑娘,你今天也來了”
獨孤筱重這才如夢初醒,道“白大人,你怎么會在此”
白復笑容和煦,道“我在附近隨便轉轉,見到這里有處古剎,便走了進來。沒想到竟在這里遇見姑娘。”
獨孤筱重問道“白大人,你已經康復了”
白復用拐杖撐起身子,緩緩起身,笑道“除了行動不便,已經沒有大礙了。多謝獨孤姑娘”
獨孤筱重見白復起身不便,伸手攙扶,感慨道“我已經不是獨孤姑娘了。”
白復緩緩靠近,依在獨孤筱重身旁,輕聲細語道“在我心中,你永遠是那個善良美麗、棋藝無雙的獨孤姑娘。”
獨孤筱重心中砰砰直跳,低眉螓首,羞澀不已,從臉頰紅到了耳根。
見獨孤筱重伸手攙扶,白復右手很自然地牽住獨孤筱重的玉手。獨孤筱重大驚,趕忙退后一步,慌亂中,足尖一滑,差點一個趔趄。
白復順勢一攬,將獨孤筱重輕輕擁在懷中。
獨孤筱重雙手抵住白復胸口,怒道“公子,你我都是有家室的人,請自重。”
白復狷邪一笑,雙臂一展,將獨孤筱重緊緊摟住。
獨孤筱重大駭,趕忙用力掙扎。但白復雙臂如同一道鐵箍,將獨孤筱重緊緊摟著,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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