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發白馬,旌節度黃河。
簫鼓聒川岳,滄溟涌濤波。
武安有振瓦,易水無寒歌。
鐵騎若雪山,飲流涸滹沱。
揚兵獵月窟,轉戰略朝那。
倚劍登燕然,邊烽列嵯峨。
蕭條萬里外,耕作五原多。
一掃清大漠,包虎戢金戈。
發白馬李白
說到這里,李輔國眼中現出不屑之色,道“楊國忠憑借裙帶關系當上宰相,恃寵弄權和飛揚跋扈也就罷了,關鍵還是個無腦的蠢貨。
他擔心安祿山入朝拜相,威脅他的地位,拼命拉著另一名宰相韋見素,扇風點火,在李隆基耳畔鼓吹安祿山即將要造反的消息。
要不是他跟安祿山爭寵,步步緊逼,給了安祿山起兵的借口,加快了安祿山反叛的步伐,可能安祿山沒等到起兵,就毒發身亡了。
那些日子,楊國忠日夜求安祿山反狀,如今聽說安祿山怠慢欽差大臣給事中裴士淹,立刻下令京兆尹出兵包圍了安祿山在京師的宅邸,逮捕了安祿山的門客李超等人,并把他們扔進御史臺監獄,連夜突擊審訊。
可御史臺審來審去,也沒審出個安祿山造反的罪狀,楊國忠大怒,便命御史臺把李超等人全部秘密處死。
如此一來,朝廷與安祿山的矛盾便進一步激化,雙方再無互信可言。
當時,安祿山的長子安慶宗和宗室的榮義郡主訂了婚,住在長安。他眼見楊國忠動了殺機,大為驚懼,趕緊派人密報安祿山。
安祿山本來也在觀望,大不了等玄宗死后再起兵,可楊國忠天天說他要造反,終于把安祿山給徹底激怒了。
得知門客被殺、長子被監視為人質的消息,安祿山又驚又怒,遂決定先下手為強,馬踏長安,將楊國忠生吞活剝。
于是,安祿山借機偽造了一道天子密詔,宣稱奉密旨,要入朝討伐楊國忠。
天寶十四年十一月初九,安祿山集結了麾下的所有軍隊,并聯合同羅、奚、契丹、室韋共計十五萬人,在薊城范陽治所城南誓師,以討伐楊國忠為名,正式在范陽起兵。
安祿山乘鐵輿防箭的鐵轎,步騎精銳,煙塵千里,鼓噪震地。所過州縣,望風瓦解。或開門出迎,或棄城竄匿,無人敢拒
十五萬范陽鐵騎就這樣以犁庭掃穴之勢席卷燕趙大地,挺進中原。
當河北各郡縣的戰報像雪片般飛進京師時,滿朝文武人人憂心忡忡、惶駭不已,唯獨楊國忠得意揚揚、喜不自勝。
楊國忠忽悠李隆基道今反者獨祿山耳,將士皆不欲也。不過旬日,必傳首詣行在。”
說到最后,李輔國幸災樂禍點評了一句“這天下的事,說怪也怪,有些事,經不起念叨。楊國忠天天盼著安祿山造反,到最后,得償所愿,身死族滅”
白復沉吟片刻,不解道“按理說,安祿山自己也不愿意交出兵權,留在長安出將入相。他返回范陽后,不會對楊國忠構成直接威脅。為何楊國忠還不依不饒呢”
李輔國恨恨說道“最毒婦人心。說起來,根子在楊國忠三姨太尹鳳藍這個賤人身上。”
白復一愣,道“這跟尹鳳藍又有何關系”
李輔國道“這尹鳳藍年輕時為了榮華富貴,拋夫棄子做了安祿山的姘頭。
后來,安祿山玩膩了尹風藍,對其始亂終棄。這個女人就一直懷恨在心、伺機復仇。
再后來,尹鳳藍時來運轉,在家族故交鮮于仲通的牽線下,成了楊國忠的三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