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兩秒的反應時間,發現松鼠球和自己同樣的反應,關羽又恢復了方才的動作繼續往前面走,路過橫道時。
一人一鼠的視線同時往左,注視著一個有些佝僂的無比滄桑的背影。
“球球也認出來了是嗎。”
松鼠球疲憊的晃晃尾巴,給予回應。
關羽收回視線,繼續擦拭松鼠的動作,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夜市就在旁邊,她住在這兒似乎也很合理,但沒看錯的話,那應該是環衛工的衣服,夜晚擺攤,白天干環衛”
男人的步伐一點不見慢,仿佛方才的細微停頓和注視只是無意間的舉動。
但繞過那個巷子,男人拿出手機播了一通電話。
“彭婉,還記得我們在夜市街買的那家鹵味嗎”
正擼著袖子和一幫老少爺們蹲在垃圾堆里細分紙殼的彭婉茫然抬頭。
“啥老大你想吃鹵味”
她望著頭頂的太陽覺得自己可能是被曬的耳鳴了。
關羽
“我還沒開口讓你做什么,你怎么就知道我要吃鹵味”這話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
“不是啊”彭婉瞇起眼睛低下頭,用胳膊肘碰碰肚子嗎,語氣頗有些失望。
別說,忽然聽到鹵味這個詞,還給她聽餓了。
關羽
他有些頭疼的捏捏額角,這姑娘的工作能力是很突出,在隊里就沒有什么她干不了的,但有時候的腦回路也一樣很突出。
“垃圾站剩下的工作交給其他人,你去管理處找一下鹵味攤主的個人信息。”
彭婉擺擺手示意其他人繼續,走到無人的地方,“那家鹵味攤子也和那些拆家有關但不是只有七家嗎張哥已經把那七家的攤主都帶回局里了,大路正審著呢。”
“不確定,但我感覺有點不對勁,你還記得那天看見的那個鹵味攤主的樣子嗎”
彭婉仔細回憶了下,因為那家鹵味比較好吃,將夜市街的其他鹵味攤都襯的很普通,再加上攤主很容易給人留下記憶,所以她還稍微有點印象,“記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大姐是吧,化了妝穿的也挺時髦的,一看就知道是個費心思生活的。”
畢竟哪個夜市攤老板娘還化妝呢,平時忙都忙不過來。
是啊,一個晚上在夜市街光鮮亮麗擺攤的鹵味攤老板娘,就憑她家鹵味味道就知道生意肯定不錯,那白天應該在家里準備擺攤的東西才是,怎么會在這個時候跑到外面來干環衛,而且還,喬、裝、打、扮。
剛剛那個攤主穿著環衛工人的衣服,面上可沒有半點化妝的樣子,甚至和昨天晚上在夜市攤看見的樣子都相差巨大,一個四十歲左右的時髦大姐,一個五六十一看就是被生活壓垮了身體的阿姨。
如果不是她匆匆抬臉看過來時有些閃躲的神情,關羽不一定能發現這人不對,也就不會發現她亂糟糟頭發下的那張臉。
叮囑彭婉動作快點,掛了電話又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距離擺攤還有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能做什么呢肯定是不夠一個生意紅火的鹵味攤準備食材的。
除非對方早就準備好,又或者家里有其他人準備但無論是哪種可能都說不通她為什么要喬裝打扮。
終于將懷里的松鼠球里里外外都擦拭了一遍,關羽隨手將濕巾揣進褲兜里,瞟了眼扔在路邊的礦泉水瓶,撿了起來。
比起關羽爐火純青的眼技,沈秋則是從對方身上的味道分辨出來的。
本來只想趁著還沒到地方趕緊多休息會兒,聞到熟悉的鹵味他也只當是鹵味攤主就住在這附近。
畢竟夜市周邊除了公園和小區區,還有一片即將拆遷的城中村。
夜市擺攤的攤主住在這兒再稀奇不過了,只是對方那身打扮過于惹眼。
味道還是那個味道,他的鼠鼻子不會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