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氏被他擾的睡不著,干脆坐了起來,“你這人怎么回事,這又是在氣什么”
百常富甕聲甕氣的說了句,“沒什么。”
“還嘴硬,是為了福兒的事吧”文氏捅了兩下他的后背,“有話就說,你這是存心要將床給翻塌”
百常富翻身就坐了起來,夫妻倆也不點燈,窗外灑進來的月光在能讓兩人瞧見彼此,百常富說了,“為什么要和衛家結親,衛家的產業都搬到了京城,福兒要是嫁過去就要跟著去京城,天遠地遠的,她過的好不好我們都不知道,要是被欺負了都沒人給她撐腰。”
“衛家那小子說好聽是個官兒,實際上就是個武將,隨時可能上戰場,要是有個萬一”
“呸呸呸”文氏的踹了他一下,“壞的不靈好的靈,快跟著呸三下。”
百常富沒有動,文氏又給了他一腳,“你快點,你和你閨女有仇還是怎么滴”
“呸”
百常富翻了個白眼,又朝著地面呸呸兩聲,那呸聲多少帶了點兒仇恨,“附近幾個村子,蒼溪縣城,都沒有合適的小子了嗎”
“嫁的近多好,你看仙玉她爹,有時候一天能見幾回,回個娘家也是轉眼就到了。”
“嫁到京城去,我一年能不能見到一回”
說著就開始抹淚,說起來他在外面現在大小也是個老爺,好久沒流淚了,一想到他的福兒要嫁那么遠心里就難受,就傷心。
文氏沒好氣的挖了他一眼,“我也嫁的不遠,一大早出門還能趕得上吃晌午飯,我這一年到頭回去了幾回我娘又看了我幾次”
“芳兒就嫁在縣城,一年又回來幾次”
這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人了,嫁過去三日就忙著怎么去融入人家的家庭,忙一應瑣碎的事,里里外外的哪里都要搭把手,這做女子多難
“村里倒是有幾個小子,我問你,你看上哪一個了”
百常富無奈,“我看上有什么用”
文氏嘆了口氣,“姻緣千里一線牽,福兒的姻緣線就是牽了那么遠,有什么辦法”
“她點了頭你能讓她再搖頭,然后壓著她嫁給村里或者縣城的小子”
“她要是過的不好不開心,就算嫁在你眼皮子底下又能怎么樣”
這話說給百常富聽也說給她自己聽,“行了,快睡吧,明天還有明天的事。”
說完就重新躺了下去,百常富依然難受的很,躺下去雖然沒翻身了,但不時還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