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馬平原之上,自海神三叉戟上散發而出的海神之光勉強抑制住了擴散的邪氣侵蝕。可被吞噬的生命無法再回來,一個個仿佛斷線的木偶一般倒下,皮膚肉眼可見的、腐朽,像是死去很久的干尸。
兩大帝國的人馬都在瘋狂后撤,遠離邪氣侵略蔓延的地方。
現在已經不是論他們兩大帝國的軍力誰強誰弱的時候了,而是逃命之時。
及時撈走被重傷地暫時無法動彈的降魔斗羅的青鸞斗羅凝重地看著不管不顧擴散的黑霧,也向武魂帝國的大軍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對于讓祂感到極為不適的神圣海神之光,羅剎神只吝嗇的掃過一眼,便加注神力,沉重又震耳欲聾的轟鳴之后,三者在半空拉開距離。
臉色微白的唐穗和不似活人的黑面一同警惕的目光下,羅剎神貪婪地盯著唐穗,濃郁的精神污染順著祂吐出的話語向唐穗和黑面侵蝕而去
“隨你怎么說好了,那個家伙根本什么都不懂。”
強烈的耳鳴令唐穗眼前的視野都黑了片刻,旋繞在她周身的暗金色面具顫動,唐穗抬頭咽下涌到喉嚨口的逆血,漆黑的妖力化為實質的風刃橫著切向羅剎神。
羅剎神側身避開這一擊,躲開難纏的黑面,再次貼近唐穗,從祂背部延展而出,連接著血肉的四把鐮刀在虛空切出殘影,每一次揮動都切割開了周遭的空間,甚至直接割裂了唐穗的領域,刮過她的皮肉。
“無謂的掙扎。”
羅剎神嗜血的聲音越發興奮。
“真神之下,皆為螻蟻”
“你那點微薄的道意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何必再抵抗呢”
唐穗險險躲開切割,幾縷鴉黑的發絲如絮般從空中飄落,很快被攪碎在扭曲的力量氣浪中。
“你的目標是我”
察覺出不對勁的唐穗冷冷地盯向刮下了她一片皮肉后,當著她的面將她的血肉生吃咽下的羅剎神。
“我可不覺得我身上有什么是讓你惦記的。”
羅剎神舔過嘴角的血漬,注視著唐穗的眼神粘稠而怨毒,亦男亦女的聲音仿佛是無數地獄的幽魂在耳邊吶喊般,比剛剛散發出的精神污染要更強烈。
“你是變數。”
“海神和修羅神那兩個傲慢的家伙在這場命運的賭博中都是贏家,祂們當然不會惦記上你,甚至還會籠絡你。”
“規則認可你的存在,又何嘗不是默許結局的變動,也給我一個翻身的機會”
唐穗聽得心下一沉。
羅剎神本就似是鬼面的臉更加猙獰,無數個生長著人臉或是獸臉的頭顱虛影從祂背后涌現,像是分裂成了數個人格一樣,嘴里卻不約而同的發出的都是怨恨的聲音。
“神明又如何神也只是延緩一時的死亡罷了,根本不是永生”
“我要的是那永恒力量的永恒都為我所掌而不是只能挑選那些所謂的神位繼承人將羅剎之名傳承下去”
“這樣跟那些螻蟻又有什么區別”
“好嫉妒,好恨啊憑什么祂們的繼承人都是最好的,我卻只能挑選劣等,最后還要被淘汰”
“哈哈哈哈位列一級神祇又如何最后還不是落得個神魂消散的下場”
“變數,變數我需要變數”
“什么平衡,什么原則,這個世界本就是實力為尊,只要我足夠強大,我所說的話,就是新的規則”
“吞噬了你,我就能擺脫該死的壽命限數,得到真正的永生哈哈哈哈”
混亂的囈語重疊在一起,聽的人腦袋發脹,眼前也黑黑沉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