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嶄新的粉色小貨車,慢悠悠行駛在馬路上,駕駛座上的維拉絲,開著車窗,迎面吹拂的涼風,讓她心情愉悅,忍不住輕哼起悠揚的小調。
然而歌姬殿堂級的現場演奏,也挽救不了離她身后只有一板之隔的后車廂氣氛。
敞開式的后車廂上,五個大男人,猶如五芒星的五個角,屈膝抱腿,圍成一圈,面朝內圈,一個個臉色沉默,陷入死寂,宛若五尊凋塑。
偶爾碾過減速帶,車身震顫,五個人的身體才如同木偶般,詭異地搖晃幾下。
“那那個,我說啊。”
良久,高特抬起頭,表情僵硬的扯出一絲尷尬微笑,似乎想扮演一個老好人,老大哥,打破尷尬沉默,活躍行車氣氛,增進兄弟感情。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一路上,好像有一些奇怪的視線在看著我們。”
五人聞言,更是把頭死死低下去。
“錯錯覺吧,自我意識過于強烈的人一般都是這樣的。”拉爾舔了舔干燥嘴唇,企圖逃避現實。
然而沉默寡言,卻往往又一語破的,一箭穿心的格夫,從來沒讓大家失望過。
“就像拉著五頭豬,正在趕赴屠宰場。”
話落音,氣氛再次陷入死寂,大家不約而同的往圈內擠去,屁股挨著屁股,仿佛這樣做,就能離路邊那些詭異的視線更遠一些。
早知如此,還不如和野蠻人兄弟擠后排呢。
等等
我忽然一個勐抬頭,要素察覺。
蠢啊我為啥要像豬玀一樣和這些家伙擠作一團,圍成一圈,我可以和維拉絲在一起坐副駕駛的啊
屁股剛抬起不到毫米,其余四人就不約而同的察覺到了我的察覺,一個個抬起頭,紅著眼,露出猙獰表情,齊齊伸出一條胳膊,摁著我的肩膀,把我死死摁下去。
“吳老弟,你想做什么”道格咧著牙,露出一口血盆大嘴。
“吳老弟,你可得端正思想,不要有什么行差踏錯。”高特大猩猩笑容也格外和藹可親。
“吳老弟,你該不會是打算背叛革命,不顧兄弟義氣吧”拉爾笑容里帶著一絲大義滅親的決然。
“三刀六洞。”格夫言簡意賅。
“瞧你們說的”我一臉正氣,凜然環顧兄弟一眼,扭扭屁股,沖駕駛室里的維拉絲喊了一聲。
“老婆,開快點。”
“誒。”
清風迎面的小狗狗,乖巧應了一聲,油門深踩一絲,車速從時速20勐烈提升到了時速22,一輛電動自行車從側邊慢悠悠地超過,坐在后座上的小屁孩,指著我們五個臉色沉重的大男人直樂。
“媽媽,這五個大叔叔好怪哦,是不是做了什么壞事。”
頃刻間,他口中的大叔叔們,好似身穿囚服,手足負銬,不約而同的將臉埋在膝蓋里,羞于見人。
四條強而有力的胳膊,再次死死摁在我的肩膀上。
“吳老弟”
“誒誒。”我應的格外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