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黛絲握緊拳頭,很肯定的補充一句“只有愛情能。”
不,我覺得到了那種程度,愛情也難。
“那時候亞瑟王大人不是已經一統大陸了么確實征戰的期間很苦很累,我能想象,但是在勝利的那一刻被疲憊所壓倒,放棄一切,未免也太可惜了。”
“并非如此,殿下,勝利固然榮耀,卻并不能緩解陛下內心的疲憊。”
或許覺得這么說以我的智商還能難以理解,蘭絲換了一種說法“或許,殿下也可以將陛下的疲憊理解成愧疚。”
“愧疚”我驚了,看看我的頭頂,那個小不點王竟然也知道愧疚怎么寫
“為何愧疚。”
“在陛下看來,為了統一大業,殺了太多不該殺的人,是以愧疚。”
“有些人并非惡棍,甚至從未作惡,只是愚昧和頑固,它們擋在了陛下的戰車面前,最終化作了劍下亡魂。”
“一個,兩個,千個,萬個”
“一個種族,兩個種族,十個種族,一百個種族”
“每次戰爭,陛下都沖在最前,世人皆以為她嗜血好戰,其實她只是想一個人承擔起這份殺戮的罪孽,陛下如此的執著,乃至瘋狂,十二騎士里,唯有藍拉赫羅一人,以更加瘋狂的姿態,才能幫陛下分擔一二。”
“殿下可能不知道,藍拉赫羅并不嗜殺,倒不如說一開始的時候,我們剛認識的那個藍拉赫羅,是個連蒼蠅蚊子都不忍拍死的溫柔少女。”
“最溫柔的人,最仁慈的王,卻化作了最瘋狂的劊子手。
“殺人魔王,滅族之鬼,一個個無法辯駁的外號扣在了陛下身上。”
“陛下常跟我們說,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最終,她撐起了這頂皇冠,卻也在同時,摘下了它。”
“因為這頂皇冠上,滿是亡魂。”
“即使是傾盡圣湖的水,也無法洗清陛下身上的血。”
“記得有一次陛下難得和我們開玩笑,她指著圣湖說我要是跳下去,圣湖就該叫血湖了。”
蘭絲和黛絲,你一言我一語,將那段過往的歷史,其中一些重要的片段娓娓描述出口,僅僅是只言片語,就已經能在腦海中組成一幅被鮮血浸透的波瀾壯闊畫卷。
血色畫卷中,那個揮舞著勝利之劍沖在最前方的人,腳踏血路,殺伐果斷,身前身后皆為尸首,仿佛畫布染滿的血,就是從她身上,從劍鋒流出。
她的線條漸漸清晰,她的色彩漸漸飽滿,她的淚水漸漸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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