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可走在前頭,她想給我帶路,這一點我清楚的認識到了。
雖然我并未迷路,但我也并未阻止她的善意之舉,況且從客觀角度分析,她這些年來一直在羅格營地學習,歷練,而我,雖然已經把這里當做故鄉,卻只能四處奔波,常年據守在教廷山這樣的大前方,故鄉對我而言,已經是越來越陌生。
所以,我的意思是說,以對營地的熟悉而論,小布可這個外鄉人現在是完全有底氣,有資格為我這個本地人帶路,不管我有沒有迷路,事實就是這么回事。
正是因為只有自知之明這個優點,作為穿越者懂得用唯物主義辯證法時刻反省自身,我那所剩不多的救世主尊嚴才能保留下來。
并且,其實這樣的狀況并不壞。
小布可走在前頭,似乎很開心,一開始只是低聲哼著什么,步調尚有淑女儀態,但沒走多久,步伐便輕快起來,仿佛踏在云端,變得和輕飄飄擺動的裙子一般,一蹦一跳,是我認識的那個活潑可愛的小布可。
哼著的小調,也不知不覺的升到了正常音量,帶著精靈特有的悠揚雅致,在沸沸揚揚喧鬧吵雜的街道上,就仿佛是黃泥地里的一條清澈溪流。
她的一雙兒小手,原本跟隨著腳步前后擺動,是正常的幅度,但隨著時間流逝,和她越發輕快喜悅的步調一樣,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最后幾近達到一百八十度。
當某一次左右臂之間呈現前后一百八十度角時,小布可忽然向前輕快的跳出一步,那平直擺起的雙手,跟隨著她輕靈優美的身姿,在半空轉了一圈,過膝的長裙,仿佛荷花般綻放。
哦,安全褲,那沒事了。
纖細筆直的雙腿,仿佛鋼琴鍵上的五指,蜻蜓點水地在地面彈跳,一次次起落,帶著身體一次次打轉,就仿佛是一只花叢中翩翩起舞的蝴蝶。
熙攘的人群,成了恣意生長的花海,兩邊鱗次櫛比的店鋪,化作參天高聳的樹木,明明是走在熱鬧的營地街道上,伴隨著小布可越來越忘我的清哼和輕舞,忍不住受到她的氣場影響,卻像走在了庫拉斯特那深幽的林間小徑。
真的有那么開心嗎還是說,小布可本來就是這樣的樂天派
人的性格會變,那么多年過去了,我也鬧不清小布可會發生什么樣的變化,這忘我的美麗身姿,悠揚小調,到底是常態,或是只有某種情緒下才會表露出來。
好比說我,一般人我不會透露自己歌神的實力,除非我高興。
但是,不管怎么說,我拉了拉帽檐,讓陰影往鼻子以下延伸。
不管怎么說,小布可已經是不得了的大美人了,流露這樣天然而恣意的美態,作為同行者,勢必會被路人們羨慕。
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出盡風頭的后宮長老了,時隔多年,有關于我的傳說應該早已沒落,再加上如此謹慎的打扮,應該沒有人
“啊啊啊那不是,那不是”
雷了雷了,拱火路人登場了
“拒人千里之外的孤高獨行的精靈姬”
拒人千里之外孤高獨行
“我該不會是眼花了吧。”
“怎么可能”
“她身邊的人是誰”
很好,立刻轉進到我身上,標準劇本它果然來了,只可惜
“這二十年前就已經絕跡的布料染色”
“這二十年前就已經過時的斗篷款式”
“是他,是他,就是他”
“那個男人,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