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在這上面,感受到了一抹比天使還要純凈的圣潔氣息
不不不,物極必反也不能反成這個樣子,一定是我的錯覺。
這真的能稱之為“海”么
注視著灰蒙蒙的海面,我陷入沉思,或許是因為更加接近,或是因為有了接觸,那股懷念的親切感越發強烈,恍惚中,在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
一滴溫熱的淚水悄悄從臉頰落下,滴在海面上。
原本就連手指戳下也沒有絲毫反應的海面,伴隨這一滴淚水的落入,忽然蕩起了一圈輕微的波紋。
仿佛有某種恒固了數十萬年的東西,被打破了般,這一圈波紋就如同蝴蝶扇動的翅膀,非但沒有隨著擴散而消失,反而在擴散中不斷壯大,愈演愈烈,化作數十圈,數百圈,千萬圈,億萬圈,最終變成了無法遏制的風暴,原罪之海開始沸騰,灰色的海洋逐漸產生龜裂,無數光芒從裂縫中迸出。
完全沒來得及反應,我就被白色的光芒籠罩,吞沒,意識浮浮沉沉,被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漸漸地,漸漸地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在富有韻律感的熟練敲打聲中,意識逐漸清晰,但依然渾渾噩噩,不受控制,眼睛如同只睜開了一道縫隙般,景色朦朦朧朧,不斷上下左右劇烈搖擺,耳邊傳來的聲音也時遠時近,時斷時續,就仿佛在觀看一場制作極為粗糙劣質的映像。
視線所及,是一片赤紅的爐火,一個四四方方的熔爐,鐵氈,水池,以及大大小小的錘頭,鉗子等。
有著考驗世界千年的經驗,我瞬間就判斷出來,這應該是一個鐵匠鋪,只不過條件和設施都太簡陋了吧,還是露天的,連個棚子都沒有,雨中打鐵很有趣么
想看看周圍的景色,然而畢竟只不過是一段“劣質映像”,作為第三者的自己,鏡頭并不會隨著自己的意志而轉動,只能透過隱約的邊角鏡頭,猜測這應該是一處綠意環繞的山林小屋。
直到隱約聽聞一聲脆音,“鏡頭”才從枯燥的爐火和鐵氈上面挪開,轉向側邊。
這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的意思或許是“附著”在了某個人身上。
模糊中,森林小道間出現了一名少女,正不斷向這邊輕招素手,一股發自內心的強烈喜悅感涌上心頭,就連附身的自己也能感受到。
少女手中挽著籃子,一邊說著什么,一邊走過來,跨過林間小道來到“自己”面前,此時,模糊的視線,才終于看清少女容顏。
那是一張令人難以忘懷的耀眼,英氣,美麗的面龐,比起用沉魚落雁,傾國傾城這樣的字眼去形容,雖然適合,但似乎更為突出的東西,更合適的修辭。
像是被光芒籠罩著的少女,洋溢著純潔,溫暖,祥和的氣息,透過樹葉灑下的斑斕陽光,落在她身上,白里透紅的光滑肌膚反射著淡淡光輝,看上去宛如被一圈光暈包裹,狀若圣人。
搭配上少女雪白誘人的胸口上的寶石掛墜,就猶如鑲嵌了寶石的權杖,變得更加完美,圣潔,光輝奪目,令人挪不開眼,但又忍不住自慚形穢的低下頭,害怕自己的目光褻瀆了這份純潔和美麗。
少女來到面前,嘴巴微微張合,似乎和“自己”很熟一樣,不停聊著什么,聲音時斷時續,總是無法得到一段完整的信息,令人懊惱,只能從斷斷續續的對話聲中得到一些初步認知。
首先,自己附著的身體主人,是一名少年,聽聲音也能聽出來,少年似乎是孤兒,和少女是青梅竹馬,兩人生長自一個精靈與人類和平共處的小小村落。
只是不知何時,少年背負上了背惡魔之子的不詳外號,被趕出村子,不得已隱居在森林中,職業是鐵匠,每天都在敲打個不停。
有著無以倫比的純潔氣質的少女,同時也有著過人的英氣,放下裝有黑面包的籃子,隨手拾起一把長劍揮舞,戰意十足的模樣。
“你應該放下鐵錘,跟我一起學習武藝,只有強大的力量才能對抗那些惡魔。”
“我鍛造的武器一樣能幫助大家對付惡魔,不是嗎”
“既然村子不愿意接納你,不如我們一起離家出走,去拯救世界吧,我來當救世主,你當我的騎士。”
“你的性別絕對是搞錯了,哪有女孩天天喊打喊殺。”
“我才不學魔法,魔法不能拯救大陸,我要創造出能拯救這個惡魔肆虐的悲哀世界的新力量”
“我懂,我懂,你是要成為精靈王第二的女人。”
“來,干了這塊黑面包,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騎士了。”
“我覺得你以后一定很擅長忽悠誘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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