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寵著他可不行。”
“這句話應該換本王對你說才是,雖說是迫不得已的拔苗助長,但你的方式未免也太過肆無忌憚了。”
這次輪到亞瑟王回敬月神了,早在之前,她就已經看出來,并對阿爾托莉雅她們說過,要抓緊機會,月神對她們的提拔訓練,只不過是順帶行為,這話并沒有絲毫夸張。
或許其他女孩看出來了,或許沒有,但是,眼界高出亞瑟王,卻是在第一眼就已經看出了月神的打算,和阿爾托莉雅莎爾娜露西亞她們的一次次戰斗,月神正用自己的每一招每一式,給圣月賢狼的身體刻畫上強大的慣性,這份慣性在長達一個多月的戰斗里,已然成型,等某德魯伊取回身體,肯定會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戰斗技巧在懵懂之間,便已超神,隨心所欲揮出的一招一式,便有著巧奪天工之型髓。
教人教到這個份上,除了月神也是沒誰了,這已經不是手把手的交,而是身心交融的免費無償代打代練,血本無歸了。
誠然,如亞瑟王所說,這種做法算是喪心病狂級別的拔苗助長了,或許在將來的某一天,會嚴重限制某德魯伊自身的發展道路,但是,這些日子以來的靈魂交流,讓月神早就已經清楚,某人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去磨練圣月賢狼,如果自己不拔苗助長,那么可能十年二十年的時間內,圣月賢狼都不會有太大提升。
地獄一族的壓迫,迫在眉睫,如果連現在都掌握不了,拯救不了,談何未來呢
亞瑟王當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只作調侃,由始至終都沒有阻止月神。
“是嗎”聽到亞瑟王這么說,月神抿嘴輕笑著,再次將杯中的美酒引頸喝光,半倚在小雪身上,神態似醉非醉,嬌艷無雙。
“這是現在的我,僅能盡到的綿薄之力,亞瑟王陛下可是羨慕了”
“”無言的添滿杯子,亞瑟王喝了一口悶酒,才閉目開口“現在的你可沒資格嘲笑本王,但是無法否認,哪怕再怎么樣,也比本王強,本王卻是連綿薄之力也無法盡到,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家在這個漩渦里掙扎努力,這樣的我,若是讓當年的那些敵人知道了,定會大聲嘲笑,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輸給了這樣的家伙吧。”
“亞瑟王陛下不愿意信任她們嗎”
“并非如此,本王只是痛恨無法將局勢掌握在自己手中這種感覺,僅此而已。”
“不愧是亞瑟王陛下。”月神笑的美目完成了兩道淡淡月牙兒,這份掌控一切,舍我其誰的王者氣勢,是尚未成熟的阿爾托莉雅未曾擁有過的。
“想嘲笑本王的話,也只有這一次了。”亞瑟王一臉漠然,背后的金色辮子甩來甩去,甩來甩去,那一撮尖尖的發尾,猶如憤怒的蝎子尾巴,要對準誰猛地刺去。
“亞瑟王陛下說笑了,這樣的我可沒有資格嘲笑任何人,相反,哪怕是卑劣之徒,亦可盡情的嘲笑眷戀凡俗,貪生怕死的我才對。”
“你又何須在乎他人眼光”亞瑟王接連喝了三杯,目光灼灼。
“本王尚且貪生,誰敢嘲笑”
“亞瑟王陛下覺得,我是在乎他人看法的人嗎”與之相反,月神捧著早已經空無一物的酒杯,恬靜望著夜幕。
“只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不是嗎如果如果當初,我能再”用力眨了眨眼,收回目光,落到亞瑟王身上,月神嫣然一笑。
“不過,已經夠了,能夠找回如此之多已經失去的寶貴東西,能夠和這些溫柔的凡人相遇,我已經”
“已經滿足了”
“早就應該滿足了才對,你看,我又厚顏無恥的耍賴了,天上的神靈伙伴們,大概也在為我而感到羞愧吧。”
面對月神笑容柔美的玩笑之言,亞瑟王的神色卻更加低沉,一杯接著一杯,一壇接著一壇的喝,此后,兩人再也無言,唯有美酒醇香,淡淡秋傷,繚繞不散。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