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要是選牛津呢或者別的常青藤呢”
沈文竹不說話了。
“我就知道。”張悅給了沈文竹腦門一下,“清醒點,陳清許爬的太快了,他身邊會不斷涌現更加優秀的女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不趕緊抓住現在的機會,表個白啥的至少讓他知道你的心意嘛。”
“我為什么就不能成為外的那個”
什么意思張悅反應了一瞬“我的姑奶奶,你跟我說句實話,你還想拖到什么時候”
沈文竹揉揉被彈紅的額頭,盯著題“現在不行,我想,等我能和他并肩作戰的時候。”
“什么時候才算和他并肩作戰那我問你,萬一這期間門,陳清許有女朋友了,你怎么辦”張悅扭身坐到沈文竹的書桌上,“嗯你說,怎么辦”
沈文竹幾乎每天都在被這個問題煎熬著。
但她有自己的堅持。
她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因為
她好像已經錯過了時候
嗚嗚嗚。
陳清許畢業后迅速走紅,已經是明星了。
沈文竹偶爾覺得和他很近,偶爾又覺得離他很遠。
其實回頭想想,十八歲那年,真的最適合告白。
論壇里說的那句話沒錯,過了這村,就再也沒有適合的店了。
上了清大,不在一個專業,除了上大課,和他根本見不到面,除了學術上的討論,也沒什么共同話題。
嗚嗚嗚,救命,為什么這么多年,還是只能和陳清許聊學術。
沈文竹心里哭哭,表面淡定“現在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然后搞研究。”
張悅啪地拍腦門“ok,ok,fe,咱們打住。你別給我東拉西扯,我就問你,就今晚,突然有一個超級美女,還是學霸,魔鬼身材,天使面龐,出現在陳清許面前,瘋狂追求陳清許,你怎么辦”
沈文竹想想就覺得窒息,但又無從回答。
她能怎么辦
“陳清許會很欣賞她,但不一定會和她談戀愛。”
張悅
她想反駁男人什么鬼玩意她最清楚
但轉念又想,那是陳清許,還真不一定。
陳清許該不會是外星人吧
“我有時候真奇怪,”張悅看著天花板思考,“陳清許確實很尊重珍惜每一位女性,好像每個女孩子都是珍寶一樣,但是文竹,你要知道,物以稀為貴,如果每個人都是珍寶,那你的特殊性在哪你在他跟前和別人不也一樣嘛你有覺得自己不一樣嘛
說真的,要不放棄得了,天下雖然沒有比陳清許更好的男人,但差不離的也有啊,你實在不想將就,優秀的好女人也多的是啊。”
沈文竹忽然起身,拿起手機走了出去“阿悅,我出去一會兒。”
“喂,文竹,你去哪啊”
張悅一頭霧水,隨便挑了一顆沈文竹桌上的芥末味大白兔奶糖,狐疑地塞進嘴里嚼嚼嚼。
“好怪哦”
再來一個。
沈文竹走到頂樓,坐在晾曬被子的架子邊吹晚風。
“你有覺得自己不一樣嗎”
張悅的話縈繞在她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她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打開來,里頭裝了一只大白兔奶糖糖紙疊成的千紙鶴。
她時常在想,那些事兒,如果換了一個人,陳清許會不會一樣做。
比如前兩天的事,換成任何一個女生被助教那樣騷擾,他也會挺身而出嗎
答案是肯定的,他不可能袖手旁觀。
沈文竹對自己的結論很失望。
她覺得自己還挺勇的,但一面對陳清許,就像泄了氣的皮球。
沈文竹感覺自己一顆心像被人來回碾來碾去,只能用學習來麻痹自己。
但更痛苦的事,這些有可能都是她自作自受,作繭自縛。
她沒辦法向“罪魁禍首”傾訴。
她走下樓,出校門,乘著夜色,往校園附近的清吧去。
坐到吧臺上,她決定喝人生的第一杯酒。
“那個,來杯酒。”
調酒師是個華國紅顏色頭發的女孩子,朝她笑了“要什么酒啊姐妹。”
“嗯度數不高的”
“好的,ojito怎么樣”
“好。”
俗話說得好,酒壯慫人膽。
她灌個幾杯是不是就有勇氣問陳清許了
這也許是個糟糕的主意,但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調酒師很快給她上了一杯ojito
透明的像雪碧一樣的酒,里面飄著幾片薄荷葉。
沈文竹試著喝了一口。
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