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陳清仰著頭,強行壓住自己的哭聲,在聞玉面前,唐誠必須堅強,“你看,即便是黑夜,也會有月亮。只要有光,人就還能前行。”
陳清一梗,眼眶越來越紅“我們,決不能放棄,必須要他,付出代價。”
試鏡片段演完了。
陳清迅速出戲,起身,朝四位老師敬禮“老師們好,我是陳清許,我的試鏡片段試演完畢。”
何龍導演很震驚陳清的入戲、出戲速度。
這段表演處理方式非常新手,可見陳清許是真的沒演過戲,但他的演技本身卻很強硬,是那種重復練習達到的強硬,哪怕不處理,也有看頭。
還沒等他開口,祝翀搶問“陳清許,你是怎么理解這個片段里,唐誠的心理活動的”
陳清“他很心疼聞玉,他感受到了聞玉的痛苦與糾結,想到了自己的母親,想到了所有在痛苦中的女性,他也很痛苦,很無助。但當他看見月亮的時候,他想到了像月光一樣美好的聞玉,他下定決心要守護聞玉,哪怕用盡一切,也要保護這份美好。
他要懲罰那些做了錯事的人,讓他們付出代價。所以故事的最后,唐誠親手把自己的父親告上了法庭,這看起來是個悲劇,但對唐誠來說,是一種拯救,拯救了母親,并給正在經歷家暴的女性,送去了黑夜中的一道月光。”
編劇是位女士,她激動地站了起來,熱烈鼓掌“是的,是的,這就是唐誠”
何龍導演瘋狂清嗓子你們不要這么激動我還沒提問呢
制片人忽然搶話“陳清許,你現在對外的形象非常好,你能接受把頭發染成黃色,并且為戲減重嗎,最好消瘦一點,還要打耳洞,以符合唐城這個形象。”
之前謝興賢的回答是“消瘦可能不行,但可以用化妝彌補,染發可以的。”
陳清的回答是“我完全可以。”
祝翀再搶話筒“能再看你演一下其他片段嗎什么都行,你有準備嗎”
陳清“可以,請祝老師選片段。”
祝翀哪個片段都可以
她現場挑選“唐誠和父親吵架這段,你可以演一遍嗎。”
那段時間唐誠已經對自己的父親絕望了,與其說是吵架,不如說是在父親的暴怒中,多次語言刺激父親。
陳清馬上就進入角色,靠在墻邊冷笑,仿佛房間中間真的有個男人在對他發怒似的。
“你當初打我媽的時候,不也就這副樣子,你以為我會怕你”
制片人充當起父親,一把揪住陳清許的衣領“你說什么”
陳清冷然瞪著他,緊緊握住他的手。
和父親吵架,兒子也很傷心,他胸膛劇烈的起伏,眼尾有無邊的恨意“我說,我媽就是被你打死的。我不僅要說,我還要告你,我要你坐牢,我要你下半輩子,都在監獄里懺悔。”
制片人被嚇到了,直直退后兩步。
陳清這句臺詞聲音不大,不是嘶吼式演技,但卻感情豐沛,臺詞炸裂。
祝翀想鼓掌,她才想起來這邊做主的是導演。
何龍看看其他三個人還記得我是導演嗎
何龍“卡。”
陳清瞬間收回情緒,朝何龍鞠躬。
祝翀隨便點一段,陳清就能演出來,說明陳清已經把整個劇本都背下來并全部演過。
祝翀壓制住眼里的欣賞,這才擺起架子來“嗯,不錯。”
何龍“陳清許,你還有什么要爭取的嗎”
陳清“我聽說劇組最近在拉投資,沒別的意思,我想投資一個億。”
所有人
何龍點點
頭“不過,陳清許,有一件事希望你明白。”
“您說。”
“如果我們任用了你,絕對不是因為這一個億,而是因為你的實力。”
陳清“我也有一件事想說明。”
“你說。”
陳清溫溫勾唇“無論你們是否任用我,我都會投這一個億,我看好氧氣,看好它的立意和價值觀。我們需要這部電視劇。”
回清大后,陳清把一百萬的支票拍給肆悅“快遞給你。”
閑暇之余在河邊釣魚的肆悅
旁邊大爺“喂你把我的魚驚跑了”
肆悅“我賠你一百塊,夠不夠”
大爺邊拿錢邊罵“臭有錢人。”
一百三十號的精修版劇本發到了陳清的微信上,她通讀了一遍,確認沒有大的改動后,朝自習室去。
清大的自習室人滿為患。
陳清找到犄角旮旯的位置坐下來,戴上耳機,開始今天的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