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事情不止發生在一處。
蘆葦叢里遍布幾人高的白色葦桿,層層疊疊遮掩住眾人視線。在這種情況下,踩空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
于閻走在前方,身后跟著一男一女。他們三人都是白離團隊的精英,是一起經歷數個副本的同伴,這次也是相約共同進入游戲。
一個稍年輕的男生時不時觀察蘆葦底,他的搭檔問道“小董,看什么呢”
名叫小董的年輕男子立刻抬起頭,隨口說“沒有趙姐,我是在想這里為什么沒有鴨蛋什么的”
他蹙眉說“小時候課文不是寫過嗎,蘆葦叢有鴨蛋。但我們一路走來,里面鴨蛋沒有,連水鳥也沒有一只。”
說完,他自己愣住了。另外兩名同伴喉嚨也有些發緊。
大家此時才注意到蘆葦叢中似乎安靜地過分了,除了他們的聲音,竟然沒有其他任何活物。
就在這時,前方的蘆葦叢中忽然傳出細細簌簌的聲音。氣氛陡然緊張,四周安靜到連風都靜止了。
大家閉緊呼吸時,許清淮從蘆葦叢中走了出來。
看見是熟悉的同伴,眾人猛地松了口氣。于閻上前,正想開口,卻見許清淮臉色一變。
他從身后抽出刀,目光凝重“蹲下。”
于閻笑意僵在臉上,他看見許清淮眼中投射出身后的倒影,整個人如墜冰窟。
感受到那股近在咫尺的腥氣,他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趴下朝前方撲去。
在這零點幾秒中,仿佛慢動作般,他還未落地,便看見了一股鮮血在空中飛濺。
渾身濕泥的纖細瘦長的人類手臂。從他身旁延展而出,抓住趙姐的身體,在尖叫中拖拽對方沉入水中。
這一切發生得極其迅速,在這短暫的時間中,所有人都看清了怪物的模樣。
那是一種類似于蛇人的畸形生物,上半身仿佛丑陋的異形,能勉強看出人類的影子,胸口以下則遍布鱗片,滿是濕噠噠的粘膩膿液。
水面蕩起波紋,冒出咕咚咕咚的氣泡,又很快重新歸于平靜。
小董的聲音發顫“那是什么”
許清淮放下刀,漆黑的眼注視水面“這里有問題,怪物不止一只,我們先出去。”
小董渾身發寒,不敢去想不止一只的什么意思。
許清淮說“這里恐怕是它們的棲息地。”
聽到那樣強悍的怪物還有許多時,就連膽大的于閻也有些生畏。他不敢想他們貿然闖入怪物巢穴的后果。
幾人不再說話,迅速退出這片狩獵場。
天色漸晚,進入蘆葦叢中的人漸漸出來會和。大家都經歷了襲擊,逃出來的人頗有狼狽,身上濺有濕泥。
小董情緒低落,于閻面色沉重。
顏蘭不安站在原地,神情糾結道“陳舟他們怎么還不回來”
其他人神情凝重,都沒有說話。
除了陳舟和姚哥趙姐他們,還有另外兩人沒有出來。
這才是游戲第一天,便死了五個同伴,還有一個不知是看見了什么,出來后滿頭大汗,瘋瘋癲癲地只會喊“蛇”。
大家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損失慘重,卻沒有在蘆葦叢中找到任何跟目標對象新娘有關的信息。
這一趟可謂沒有半點價值。
許清淮看了眼天色,率先出聲“再呆下去也沒線索,先回去吧。”
顏蘭有些糾結“我們不等了嗎萬一還有人等著我們救”
于閻瞪了她一眼,不耐道“誰去救你進去救”
顏蘭閉上嘴,低下頭有些委屈“說一句而已,兇什么兇。”但她到底沒再說救人的事情了。
大家如今都知道蘆葦叢中發生的事,得知水面下藏著怪物,怎么敢再進去送死。
許清淮不耐煩聽他們吵架,拉著海瑤瑤便往回走。于閻和小董都大步跟在后面。
沈銀安看向猶豫的顏蘭,溫聲說道“他們如果能出來,自己會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