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會好好的照顧徐家目前唯一的子嗣。
日后也不存在,新進門妻子會為了自己的兒子,冷落“庶子”的問題。
唯一不高興的,自然只有徐千墨。
但是木已成舟,徐千墨不可能抱著讓父親丟了烏紗帽的前提鬧事。
在家里沒有遭逢突變的情況下。
徐千墨還能冷靜的看待這件事。
妾室變繼母雖然很糟心,卻不是沒有好處。
第一,家里不需要再出一份聘禮,對于徐家來說,這是節約了很大一筆開銷。
第二,徐家總是要有女主人的,這個妾室對于徐千墨來說反而好拿捏,畢竟她絕對不敢讓自己開口喊母親。
可是當原本平順的生活,光明的未來,遭遇突變,自己的人生全部毀了之后。
徐千墨再也不能平靜的面對一切了。
“她的父親”
“水土不服,死在了就任的路上。”
水土不服,這一點在古代,算是一個極其要命的死因。
別的不說,就是前朝。
因為排水系統沒做好,京城的污垢之物相當的泛濫。
氣味難聞不說,還污染水源。
京城的人習慣了,京城外的人不習慣。
不知道多少舉子入京科考,栽在了這上頭。
江南來的世家子弟,考上了后,直接不愿意留京做官大有人在,一時間讓京城很落了面子。
本朝開國后,下了巨額財富梳理。
如今,總算是好了些。
不過僅限于京城。
畢竟這可真不是便宜的數目。
“文人總還是有些怪癖,比如喜歡江心水泡茶什么的。”
一艘大船上,船員們把整船的屎尿全部往水里倒。
文人墨客卻坐在那里,拿個小壺撈湖水泡茶。
這真是
“徐父年少時期就在京城求學了,一輩子幾乎沒出過這個地界,也不懂外放就任的一些小技巧。”
外放的官員病逝在外放路上,這種事情,罕見但是也沒太罕見。
那種被貶到煙瘴之地的官員,死在任上,和死在路上的,可就多了不少了。
人死了,隨行的隨從,自然不可能把徐父的尸體扛到任上。
作為家仆,沒有資格也沒錢為主人操辦喪儀。
只能先停靈在驛站,然后回京稟報徐家人。
按照禮法,徐家人前去收斂尸體,扶靈回京后才能上報吏部。
雖然不知道徐家人是從京城的風俗還是老家的風俗。
以徐家孤兒寡母窮親戚的混亂姿態。
估計這喪事有的好折騰。
所以朝廷一時半會真的不知道這個小官已經死了。
徐千墨作為親屬,當然是第一時間被家里傳遞了消息。
徐父的死,壓垮了失寵狀態的徐千墨最后一根稻草。
至親的去世本來就是致命打擊。
再加上,這也絕了徐千墨最后的支撐了。
她永遠等不到她心目中運籌帷幄,忍辱負重,敢于謀算君王的父親的支持了。
她一點絕地反擊的機會都沒有了。
她的一輩子就在這個宮中默默無聞的老死,病死。
徐千墨的理智直接喪失了八成。
剩下的兩成,也不用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