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坐轎輦來的,什么走得急了。
喬沐筠看了一眼還在瑟瑟發抖,十分入戲的徐千墨。
再看了一眼貴妃身邊,低眉順目的小艾。
頓時覺得這件,應該不是當年的淑妃同款。
以言語激怒柳晗珂,讓皇上恰巧看見。
雖然同樣的招數,柳晗珂沒準會踩中兩次。
可小艾這時候沒有啪嘰一下跪下,求皇上明鑒嗯,就說明,這件事柳晗珂有錯,但是有點占理
貴妃沒事,宋昱的目光又回到了柳晗珂身上。
但是已經沒有乍一聽,柳晗珂喊著“人就是我推的”這么生氣了。
再看著柳晗珂那張嫵媚的小臉上寫滿了倔強和委屈。
頓時心又又又軟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千墨若是在這個場景下,還不記得開口挽回局面。
她也沒資格成為這一屆冠軍了。
只見徐千墨起身挪到了宋昱的面前,俯首叩禮。
人也不發抖了,而是換了個角度,對宋昱恭敬的行禮后。
以極其冷靜的口吻,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匯報了一下。
那口齒清晰的,邏輯嚴謹,不卑不亢的態度。
那宛若旁觀者的客觀冷靜敘述。
就單純的復述事件過程這個舉動而言,別說宋昱了,喬沐筠也很有好感。
但,徐氏又不是負責解說的宮女。
她是本人。
她還是皇上的后妃。
瞧瞧,披在肩膀上的斗篷,在沒有用手拉攏的情況下。
正面依舊能清晰的看到被池水打濕格外貼身的衣裙。
那狼狽是真的,可經過一段時間的偷偷整理。
整個人的造型已經從狼狽不堪進化楚楚可憐。
那節奏平穩,不卑不亢的語氣中,還是會在關鍵時刻帶著些許的顫抖。
看向皇上,眼眸中含著的哀怨和不被信任的凄婉,真的相當撩撥人心。
“回稟皇上,嬪妾今日出門,來到千鯉池附近,被風景所迷,駐足欣賞。”
“月良媛在片刻后同樣來到此處,嬪妾上前行禮問安。”
兩句話把背景和時間交代了清楚。
“嬪妾贊美了月良媛中秋之宴的舞蹈,表達了自己欽佩之意。嬪妾愚鈍,不擅歌舞,詩詞也一般。可見了月姐姐,敬佩之余,也表示自己日后一定向月姐姐學習,更好的提高自己,也能更好的侍奉陛下。讓陛下在政務繁忙之余能片刻舒心,就是我等妃嬪的福祉了。”
十分冠冕堂皇的話。
若是有這樣的人在喬沐筠耳邊說,喬沐筠沒準會無聊到走神。
可對于柳晗珂而言,就十分刺耳了。
什么叫好好向她學習,好來分她的恩寵
刺耳的還有后半段。
“嬪妾出身低微,不如月姐姐高貴,見月姐姐親善,忍不住心生妄念,提議若是日后嬪妾有孕,孩子能由月姐姐撫養。就像是良嬪娘娘和二公主一般。我的孩子,若是有良媛娘娘的輔導,孩子必定會成為月姐姐一般品貌出眾的人。”
這話就微妙了。
若是從廣義上來看,那就是低位妃嬪的投誠。
知道徐千墨將來位份不低的,只有喬沐筠。
起居舍人這個官職是天子近臣沒錯,可卻品階實在是太低,只有六品,比喬父還低。
徐千墨的投誠不奇怪。
可微妙的是,她把這件事告訴皇上了。
可以理解,但是不能直說“潛規則”,這么明晃晃的說了出來
想啥呢
喬沐筠一開始也不理解,可細細品了一下,才覺得這一招真的是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