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的是妥妥的心中極其歡喜了。
這下他知道如何回皇上了。
“主子,這琴是”
錦盒內是一把琴,可以看得出是有些年份了,使用者也很愛惜。
不過對于見過世面的秋藍來說。
這把琴,只能算得上是好,不能算是稀世名品。
“這是我祖母的陪嫁”
算起來也有五十多年的歷史了。
喬沐筠輕輕的撫摸著琴邊上刻著的小字。
清歡
這是祖母的閨名。
她沒有見過祖父祖母,卻是聽著父親說著祖父祖母的故事長大的。
這張五弦琴,可以算是他們倆的定情信物。
她還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這把琴了。
秀女入宮,帶著的“嫁妝”都是有定數的。
父母恨不得在她的箱籠里塞滿金銀珠寶。
塞滿一切能幫助她在宮中過得更好一點的東西。
無論是曾經的采女位份還是如今的美人位份。
她的嫁妝箱子里,始終是不可能塞一把琴的。
日后,父母哪怕有機會入宮探望。
也是不可能帶著琴入宮的。
尤其是一把,在宮中無數珍品名琴襯托下,暗淡無光的琴。
“皇上這是特地把遣人去主子家中取的”
“皇上特地把主子沒有帶入宮的心愛之物取來”
宣若閣的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我家小主寵冠六宮”的喜悅。
是的,這是一件小事。
只是皇上一句話的事情。
但是在妃嬪沒有提及的情況下她們家美人只提了兩道菜,皇上能體察你的心思,揣測你的喜好,特別開了恩典
大家倒吸一口氣。
在這種狂喜的氣氛之下。
所有人都在腦補喬沐筠,今日封嬪,明日封妃,后日就是貴妃的美好未來。
只有喬沐筠無比的清醒。
偏寵,寵愛,省省吧。
只有皇后才是那個特別的。
后宮里的其他人,誰沒被皇上的“真情”打動過。
認為自己才是那個特別的。
上輩子,她看過不知道多少人的“不敢置信”。
已經不奢求什么了。
只求自己不是單純的替身。
連這點小小的要求,都是奢望。
不過不論真情,就論實惠。
喬沐筠一臉喜色的撫摸著陪伴了自己整個童年的琴。
瞧,這就是受寵的好處。
琴來到了她的身邊。
而內侍去家里傳旨的這件事,也會給父母一顆定心丸。
還會順便讓那些見風使舵的,明白一下該做什么。
不指望宋昱真心的角度來看。
他做的還是不錯的
“主子擅五弦琴啊,這倒是少見呢”
“當年我曾外祖想要給年幼女兒選一把琴,在琴行選琴時候,恰巧遇到了我的祖父,那時候我祖父也是個孩子,讀過兩年書,正是想賣弄的時候”
于是照著古書的記載一通吹。
曾外祖暈暈乎乎的買了五弦琴而不是更流行的七弦琴。
回家后才知道自己買錯了。
然后狠狠的記住了某個小子。
喬沐筠笑著回憶著祖輩的奇妙姻緣。
想起了祖父那時候的理由
頓時靈光閃入了腦海之中。
對啊
她怎么沒想到這點呢。
感謝皇上厚恩。
嬪妾知道怎么去接近皇后了。
“秋藍,拿花箋來,備筆墨,拿最好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