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義和衛銘兩人面面相窺,童義實在沒忍住,吐出了一句,“這畜生居然也知道認主。”
往日誰碰甩誰,即便是趙炎,也不給面子,要么拖著他在湖邊散步,要么撅蹄子不干。
說完便意識到了不對,那馬裴安愛之如命,從未當它是個畜牲,見裴安瞟了過來,心頭一跳,忙道歉,“小,小的是畜牲。”
衛銘
青玉
蕓娘完全不知坐下的靈馬,曾上過戰場,也曾甩過人,覺得同母親的那匹閃電一般,機靈得很,幾乎不用她驅趕,它自個兒便知道了她的意思,起初并不快,跑了小半圈了,才快了起來,如同飛一般,風掃在臉上,甚至有些生疼,卻無比地暢快。
一圈跑完,她停在了裴安跟前,臉頰染了紅暈,一時得意忘了行,目光半帶挑釁,“郎君,請吧。”
這是原形畢露了吧。
裴安一笑,牽馬出去,與她并排,“夫人請。”
湖畔邊上又多了一道馬蹄聲,三個仆人眼睛都不敢眨,伸長了脖子往外望,童義看著同主子依舊并排的少夫人,還沒回過神,胳膊肘戳了一下青玉,“少夫人很早就會騎馬了”
青玉伸出了個巴掌,自豪地道,“五歲吧。”
童義轉頭,聊了起來,“好巧,主子也是”又擰了一下眉,納悶道,“你說同在臨安城,之前主子怎就沒和少夫人遇上,少夫人平常出來,都是去哪一帶”
姑爺沒見過小姐,但小姐卻見過他,“臨安城是個熱鬧的地兒都去了,上回姑爺中狀元,主子剛好在人群堆里,還見到了姑娘們追著世子爺投擲鮮花呢。”
童義
那倒不如沒見過。
說話間,馬蹄聲越來越近,到底還是在戰場上跑過的人,蕓娘稍微落后了一截,愿賭服輸,蕓娘停下來正要翻身下來,裴安回頭,“今日沒什么事,喜歡就多跑幾圈。”
上了一回馬背,只跑兩圈,確實不太過癮,下回也不知道能不能再來,當下又夾住了馬肚。
裴安也沒進屋,下馬后,胳膊環抱慵懶地靠在湖畔的一叢青竹上,看著馬背上的疾馳的人影,倒是風姿颯爽,鮮活無比。
比他想象中彷佛又多了幾分趣味,難得讓他尋味了一番。
蕓娘跑了十幾圈才停下來,背心出了汗,額頭的發絲也被細汗黏在了一起,一張臉蛋紅撲撲的,如同成熟的蜜桃。
“夠了”見她翻身下馬,裴安才直起身。
“嗯,舒暢了許多。”蕓娘將韁繩遞給了上前來接的衛銘,快步走到了裴安跟前,由衷地道了謝,“多謝郎君。”
能帶她來這兒,還能讓她騎馬,經歷過一個邢家之后,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這份自在有多可貴。也明白了原來并非每個姑娘都是圈在籠子里透不氣的鳥雀,她也可以像之前一樣活得暢快。
她跑得面紅耳赤,急急忙忙地走到自己跟前,一雙眸子清澈透亮,這樣的姿色,竟勝了平常幾分,裴安眸光頓住,在她臉上停留了一陣,才抿了一下唇,歪著脖子去看她,“怎么謝”
蕓娘抬起頭,他身子彎下來,臉離自己不過一個巴掌的距離,這樣的姿態,著實誘人,她想也沒想,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雖不明白他是不是這個意思,可當下她是真心想親他。
衛銘回過頭便看到了這一幕,倒不是被蕓娘的舉止驚愕到,而是驚愕自個兒主子臉上那道不值錢的笑容。
不是說,女色有何可沉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