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廚子替郎君做了幾樣糕點。”說完又補道,“郎君愛吃的驢打滾。”
他記得,自己這個喜歡并沒有同她提過。
想必是同府上的下人打聽過了,也算對他花了心思。
裴安意外地抬頭,蕓娘也正看著他,目光有些怯生生,眸子里的羞澀和笑容相融,他仿佛聞到了三月里花香,心頭那股沒來由的悶氣瞬間煙消云散,終于舍得從位子上站了起來。
童義趕緊上前接過食盒。
屋子出不去,但后面的空間大,足夠二人相聚。
他一站起來,比蕓娘剛好高了一個頭,目光盯著她頭上的翡翠珠花,問道,“這幾日歇息好了”
“嗯。”蕓娘點頭,也問他,“郎君累嗎”
“不累。”整日坐在這兒,有什么可累的。屋里還有人,此時正豎著耳朵往這邊聽,本也沒有那個興致讓人看戲,適才被皇上召見的邢風卻在這時回來了。
屋里突然多了個人,邢風下意識地望了過來。
裴安捕捉到他目光,又低下頭來,問她,“可還習慣”
蕓娘背對著門口,只聽到了動靜聲,知道有人進來,卻沒看到是誰,她本就來遲了,萬不能讓他知道自個兒過得舒心,微微點了下頭,又輕聲道,“郎君不在,我放心不下,這兩日便趁著功夫做了個荷包”
從袖筒里掏出來,蕓娘遞到了他面前。
裴安眉梢輕輕動了動,再次露出幾分意外,“送給我的”
“嗯。”顏色花樣都是自個兒做主挑選的,又忐忑地道,“不知道郎君喜不”
“喜歡。”不待她說完,裴安伸手拿了過來,放在眼皮底下仔細端詳,繡的是蘭草花,花草底下還繡了兩個字,裴安盯著,不由念出了聲,“安寧”
何意
裴安擰眉正疑惑,蕓娘急忙拉了一下他衣袖,“郎君,回去再說”
瞥見她耳尖生了紅,想來這兩字定有隱晦的意思,也沒再過問,當下便系在了自己腰間,抬眼朝她看過去,逗她,“好看嗎”
他又擺出了一副不正經的模樣,這屋子里還有這么多人,蕓娘瞬間紅了臉,生怕他不分場合孟浪,匆匆點頭,“好看。”
裴安也不過是逗她一句,此處并非說話的地方,同樣都是男人,自個兒夫人的姿色擺在了這兒,怎不知道他們的心思,不能繼續便宜這幫子人的眼睛,裴安沒再留她,“我這兒沒什么事,不用擔心,早些回去吧。”
最遲皇上明兒也該放人了。
兩人不過才說了幾句,蕓娘便被他逗得紅了好幾回臉,也不敢再待下去,“嗯,夫君好好照顧自己,有想要的,或是缺什么,派人知會一聲,我再給你送來。”
她體貼的說完,轉過身往門口走,抬起頭時這才看到了坐在挨著門邊不遠處的邢風,眸微微子一頓,又快速地瞥開。
她轉得再快,裴安還是瞧見了,面色倒是沒什么變化,跟在她身后送她到了門口,囑咐道,“路上小心,明兒不用來了,好好歇息。”
“嗯,好。”
等下了臺階,出了宮殿,上了停在甬道上的馬車,蕓娘才長長吐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