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奴婢這就去拿。”青玉聽著她的聲音,目露同情,轉身去替她取衣裳,嘴里還不忘安慰,“奴婢聽嬤嬤說了,這頭一回是要遭罪一些,多有幾次,也就適應了”
蕓娘
她一個未經人事的,能懂什么
多了能死人。
她想了起來,忙喚了青玉,從身后被褥里摸出了昨兒的那本冊子,毫無留戀地吩咐,“燒了吧。”
這東西看多了無益,傷身。
青玉茫然接過,見她神色羞憤,也不敢多問。
伺候她穿衣時,蕓娘才問了時辰,聽青玉說已過了巳時,神色一慌,“都這個時辰了,你怎不叫我。”
“世子爺說您累了,讓主子多歇息一會兒,沒讓奴婢們進來。”青玉說完回頭朝外間門瞅了一眼,低聲道,“裴夫人那邊世子爺也讓童義去打了招呼,說今兒落雨,行走不便,就不過去打擾了。”
蕓娘
昨兒聽他說起,以為是安撫她的話,沒想到他還真不去了。
即便不去請安,也不能睡到這時候,蕓娘趕緊讓青玉收拾好,匆匆走了出去。
歇了一夜,腿腳還是酸軟,快走了兩步,險些一個踉蹌,青玉一把扶住,“主子慢些,別扯到了”
蕓娘
落雨天,又是新婚,裴安一派清閑,讓童義將木幾搬到了屋外,坐在屋檐下,一面聽雨,一面喝茶看著書。
身上的婚服已經換下,穿了一身錦藍繡竹節的圓領衫袍。
成親頭一日就睡過了頭,無論是什么緣由,都是失禮了,蕓娘走過去,立在他身側,吞咽了一下喉嚨,艱難地喚出一聲,“郎君。”
聽到她嘶啞的嗓門,裴安擰了一下眉,轉過頭去看她。
婚服褪去,今兒穿的是裴府準備的襦裙,淡雅的桃色,倒是很襯她。
知道她滴酒不沾,昨夜自己還灌了她那么多果子酒,如今傷了嗓子,自知有愧,姿態也很溫和,指了一下身旁的位置,“坐吧。”
早上想讓她多睡會兒,他沒讓人去打擾,這會子自己也還未進食,等她入了座,便讓人擺桌。
擺上來的幾樣菜都是清火消熱的。
蕓娘沒什么忌口的,埋頭用了半碗山藥粥,方嬤嬤便捧著藥碗走了進來。
見蕓娘已經醒了,喚了一聲少夫人,面色自責道,“都怪老奴,昨兒個沒自己跑一趟,童義就是個粗心的主兒,果子酒能同檸檬水水一樣不知道少夫人滴酒不沾,送了這梅子酒過來,入口倒不察覺,后勁兒可足了,這不傷著少夫人嗓子,老奴一早便照世子爺的吩咐,去府醫那開了一貼藥,煎了出來,少夫人待會兒用完早食喝了,明兒就能好”
聲音為何嘶啞成這樣,蕓娘心頭清楚得很,正是面紅耳赤之時,旁邊的青玉皺了一下眉,辯解道,“主子能喝酒啊。”
蕓娘
蕓娘心頭一涼,猛咳一聲去阻止。
青玉卻當她是嗓子不舒服,唇角一彎自豪地道,“主子的酒量,隨了老爺和夫人,別說一壺果子酒,就是換成高粱酒,也不一定會醉,上回老夫人過壽,府上的一公子,都喝不過她呢”
這死丫頭,平時挺機靈,關鍵時候,竟然如此不長眼色。
蕓娘面如死灰,余光瞟見對面的人抬了頭,眉心跳了跳。
“是嗎,可嚇死小的了。”童義松了一口氣,也夸了自個兒主子,“少夫人倒是和主子天生一對,主子的酒量,也是深不見底,奴才就沒見過主子輸過誰”
說完突然生了狐疑,轉頭看向蕓娘,“那,少夫人這嗓子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