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她只想呆在這兒,陪著他白頭到老。
半刻后,他走了回來,手里的糖葫蘆遞到她跟前,“趁熱吃,不用留。”他說過,想吃了他便再給她買,不會食言。
“嗯。”她埋下頭,輕咬了一口,里面的果肉意外得清甜,便一口接一口地吞咽著,仿佛那些甜入了喉,能將曾經的苦楚驅散掉。
見她臉如同倉鼠,鼓了起來,咬到最后一顆了也不見歇停,裴安笑著道,“當真不給留”
“郎君要吃”她愕然地停了動作,口齒還有些不清。
剛說完,便見他彎下身來,用嘴叼走了最后半顆,裹進嘴里,拿眼斜瞅著她,“確實甜。”
“郎君要想吃,我去買。”
她轉得比他還快,他一把拖住她帽檐,及時拉拽了回來,“不用。”沒等她開口,他牽住她手,揚頭指了一下前面的茶樓,“太冷了,進去坐坐。”
到了夜里,茶樓人滿為患。
小二到了門口招呼,見到兩人,神色一愣,畢恭畢敬地行了禮,“裴大人,少夫人”
“坐坐就好,不必聲張。”裴安沒去樓上雅間,擇了樓下角落處的座位,人實在太多,前面又有屏風擋著,倒無人察覺。
里面的人正在說書,說的依舊是襄州的戰事,“那北國的將軍,失了一臂,氣得是獨臂揮刀要自盡,嘴里嚷著,士可殺不可辱,頭可斷身體不能缺,少了一條胳膊,這不是沒給他留一個全尸嘛”
周圍一陣哄笑,喝彩聲不斷,“好好”
“話說那北國太子,仗著人多,想同咱們來一招車輪戰,打了要磨死我南軍的主意,可咱們裴大人是何人早派了人馬潛去北國,抓住了太子的短柄,攪得他是心神不寧,終究還是沒沉住氣,快馬加鞭,手提鐵環狼刀,來勢洶洶地朝著裴大人沖來,口里喊著,南人懦夫,速速投降。眼見他揚起了手里的長刀,要砍向裴大人了,千鈞一發之際,只見裴大人突然抬起胳膊,露出了手臂上的弓弩,北國太子那叫一個大驚失色,慌忙調轉馬頭,可來不及了,箭頭嗖一聲,劃破他盔甲,扎進了胸膛,嗚呼哀哉,堂堂北國太子,就此輪為我南國的俘虜”
“好好好”
蕓娘還是頭一回聽,一臉仰慕地看著裴安,正聽得熱血沸騰,說書的卻突然拐了個彎,“這一段擱下,咱們先且說說少夫人在臨安是如何智斗昏君。”
蕓娘
“知道裴大人戰勝的消息后,昏君那叫一個害怕,怕他殺回來報仇啊,裴家一家五條人命,若是回來了,還有他昏君的活路,昏君嚇得屁滾尿流,帶著禁軍逃出宮打算登船,人到渡口,前面就是船只了,卻在這時突然一只火把攔住了去路,那昏君嚇得臉色一變,大呼一聲,放肆朕乃真龍天子,誰敢攔朕的路,莫不是要造反這時,跟前的那只火把緩緩地往上一移,照出了少夫人的臉,她一身素衣,被海風吹得翩躚起舞,目光如冷月,厲聲道,“陛下錯了,一代君主被人人討伐,不是造反,是平反。今日陛下想要登船,得問問我南國百姓答不答應,我夫君裴安答不答應”
蕓娘
不得不說,這些說書的,簡直是在亂添油加醋,她何時說過后面的話了。
臉上一燙,她忙瞟了一眼裴安。
果然,他一副好整以暇地姿態瞧著她。
蕓娘解釋道“我沒”
“少夫人繼續道,我夫君在戰場上殺敵,同萬千將士出生入死,我身為他夫人,豈能讓他寒了心,陛下要逃,就請將該還的債還了。不得不說這少夫人對裴大人的愛,簡直是感天動地,令人熱淚”
八成是情愛段子說多了,蕓娘沒臉再聽下來了,也不敢去看裴安的臉色,雙手捂住臉,轉向一邊。
裴安卻沒覺得哪里不妥,伸手去拽她,“怎么了,這不挺好的嗎。”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模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