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傳圣旨。
每一樁都在忤逆他的皇威,反了,反了啊這群膽大包天的逆賊,是當他這個皇帝死了嗎。
皇帝震怒,腦子又開始有了暈厥的征兆,即刻宣人,“來人”
“調兵馬,捉拿逆賊裴安、顧震,趙炎,所有在襄州造反的兵將,一一賜死,誅九族”
守在襄州的兵馬,可不只是三兩人那般簡單。
一一賜死,再誅九族,這牽連下來,相當于屠殺了一個臨安城。
天
狼進犯國土,作為一國之君,萬千百姓的君主,不僅不保護百姓,抵御敵人,反而要屠殺那些在前線保家衛國,英勇殺敵的將士,屠殺自己的子民。
這不是昏君,是什么。
難怪靈石自毀,江河留出血淚,都在向天下預示,天子不作為。
即便是平日里勾心斗角的主和之臣,也被皇帝的行為震驚,齊齊跪在殿上,“圣上三思啊”
皇帝發怒,“反了你們個個都要反了朕嗎。”
“民心不可失啊,陛下。”
“天狼就在我南國門外,陛下此時要斬殺裴家忠良,屠殺保護我家國的將士,這是要讓南國所有的百姓寒心啊”
他裴家算哪門子的忠良
皇帝一句都聽不進去,儼然已經瘋了,抬手指著跪在地上求情的臣子,“你,你,還有你,都給朕拖下去,不想做官了是吧,朕成全你們”
“陛下就算是要臣死,臣今日也要喚醒陛下,今日陛下一言一行,都會載入史冊,一代昏君,千古罵名,子孫蒙羞”
皇帝氣紅了眼睛,拿著案上的茶盞,直接朝人扔了過去,“成,想死不簡單,賜死賜死,都賜死。”
臣子大笑一聲,“覆巢之下無完卵,我南國完了一國之君與天狼為伍,屠百姓殺臣子,一代秦閣老,兩屆兵部尚書余大人,范大人,戶部尚書楊大人,戚太傅一家,多少冤魂慘死啊,天神豈能不怒莫非陛下是要將我滿朝百官都殺干凈”
臣子被拖出去,聲音越來越遠,那些話卻一時驚醒了所有人,整個朝堂上的臣子齊齊跪了下來,“陛下三思啊”
皇帝只覺五雷轟頂,一聲一聲地罵道,“荒謬,荒謬”
他們的死與他何干。
都是他裴安干的他是南國奸臣,他才是罪魁禍首。
可已經沒人再聽他的了,裴國公世子裴安,正在襄州殺敵,他是南國的英雄,自己是昏君。
可笑之極
皇帝對一干不明是非,瞎了眼的臣子,簡直是厭惡之極,可再厭惡痛恨,總不能當真將他們都殺光了。
僵持了一陣,最后皇帝無力地一揚手,“退朝。”扶著王恩的胳膊,跌跌撞撞地回到了寢宮。
躺在了軟榻上,皇帝才慢慢地冷靜了下來,待呼吸順暢了,才咬牙道,“裴安,必須得死。”
王恩彎腰點頭,“是,陛下,奴才這就讓人去捉拿。”
這個時候,他裴安是人人稱贊的英雄,所有人都敬仰他,誰會愿意去殺他
皇帝自嘲的一笑,想不明白,怎么就走到了這一步,眼睛一閉,慢慢地開始去捋,到底是哪兒出了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