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冥帝終于走了,夜南天也不想繼續待在這里惹人嫌,當即招呼著大家離開。
雖然蘇陌涼很不想見到夜南天,但還有很多前世的事情要問,不得不叫住他,“你留下。”
姬芮清和汐諾等人瞧著蘇陌涼有私事兒要談,都識趣的迅速撤出寢殿,為他兩騰出空間來。
夜南天看她直直的望著自己,眸底充滿了質疑,不由得苦笑一聲,“到現在還是不肯信我嗎”
蘇陌涼卻是冷笑道,“你下了那么大盤棋,害死了君顥蒼,把我和我的朋友們耍得團團轉,我還能再信你嗎”
“為了靠近你,我的確使過不少見不得人的手段,但在關于你的身世上,我絕無半句虛言。”夜南天理直氣壯道。
“好,就當你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那后來呢,我是怎么死的”
夜南天知道瞞不住她,索性和盤托出,“當時神冥大戰,戰況激烈,神族本就被魔族的進攻消耗了不少戰力,自是難以招架冥族的猛攻,所以云淺歌為了成神踏平冥族,狠心的讓你獻祭,吸取了你所有的功法和靈力,也包括你的生命。”
蘇陌涼聞言,心底忽得泛起一陣絞痛。
原來她死得這般凄慘
“那樓夜淵呢他知道我的存在嗎”蘇陌涼還留有一絲期盼,萬一樓夜淵聽說過云淺沫呢。
夜南天搖頭,“怎么可能知道你,你的存在本就是神族的毒瘤,神族恨不得殺你而后快,師父自然要竭盡所能的隱瞞你的身份。而且怕你應了詛咒,惹出禍端,師父也一直將你禁足在仙巖峰,所以你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除我和師父以外的人。”
“后來神族有難,昭黛夫人曾經的貼身丫鬟才告知了云淺歌,這世上還有你的存在。云淺歌想維持她正義仁善的形象,自是極力隱瞞讓親生妹妹獻祭這樣的惡毒之事。所以,你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見不得光的人,像樓夜淵那樣永遠站在光里,從來目中無人的天之驕子又如何能知道你的存在。”
聽到這里,蘇陌涼眼底的光徹底熄滅了。
是呀,她這樣一個永遠活在云淺歌陰影下的過街老鼠,樓夜淵那樣眾星捧月的人物又怎么會知道她呢。
估計,也只有像云淺歌那樣閃閃發亮的神女才能入得了他的眼吧。
“我知道了,你走吧,我不想再見你。”蘇陌涼沒了與他說話的力氣,重新躺回了床榻。
夜南天忍不住了心疼,態度堅決道,“我不會走的,師兄會永遠陪著你,保護你,你好好養傷,我明日再來看你。”
說完,不等蘇陌涼發怒,夜南天已經轉身離開了寢宮。Πboγg
蘇陌涼疲憊的閉上眼睛,腦海里一一閃過在琴音幻境里看過的畫面,如果那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在前世,她對夜南天是有深厚感情的。
可是一想到他陷害過君顥蒼,她就沒辦法用平常心來面對他。
許是身子太過虛弱,想著想著,她又再次昏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了,她才渾身酸痛的蘇醒過來,環顧四周后她才后知后覺的想起自己是在冥帝的宮殿里。
她費力起身,下榻穿鞋,可不等她穿好站起來,外邊便陸續進來一大群丫鬟很有整齊的將整個寢殿擠得滿滿當當。
粗略一掃,竟然有百來人的陣仗,有端著漱口盂的,有端著臉盆,有奉著帕子和湯水的,還有捧著花花綠綠,各式各樣華服的,瞧得蘇陌涼眼花繚亂,目瞪口呆。
此時都不需要她詢問出口,站在前面的丫鬟就已經笑容滿面的領著大伙兒給蘇陌涼請安,“奴婢給冥溪公主請安。讓奴婢伺候公主洗漱更衣吧。”
“冥溪公主”蘇陌涼驚了一跳。
領頭丫鬟猜到蘇陌涼還蒙在鼓里,立馬解釋道,“冥帝昨夜冊封您為公主,親自賜下了冥溪二字,今早特派奴婢們前來伺候。”
說話的丫鬟,蘇陌涼認得,是之前鳳墨邪為她安排的貼身丫鬟知書,如今又出現在黑冥天宮,想來是冥帝念著她曾經近身伺候過,是個有經驗的,便直接調了過來。
可她還是沒想到冥帝會直接冊封她為公主,還派了一百來個丫鬟近身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