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君顥蒼像是睡著一樣躺在榻上,蒼白的俊臉上平靜祥和,很難想象得到,他會有失控殺人的一面。
但他那滿是血痂的雙臂,還是讓蘇陌涼心子一緊,情不自禁落下淚來。
原本,她以為君顥蒼就算不高興她的不告而別,也頂多是鬧鬧脾氣而已。
鬧過了,還是會好好的養傷不讓她擔心。
畢竟這么多年的感情,他應該也能理解她,明白她的用苦良心。
可誰知道,他會失去理智,甚至發狂殺人。
這不是她認識的君顥蒼,她認識的君顥蒼嘴上雖然冷酷無情,但從來不牽連無辜。
這段日子以來,他為了她遭受了這么多羞辱和刁難,為了她在炎帝眼皮子底下忍氣吞聲,委曲求全,都沒有失控殺人,怎么會在這種節骨眼殺人。
他明知道她多么看重生命之心和龍骨,怎么忍心在這個節骨眼讓她功虧一簣。
所以,蘇陌涼打心眼里不相信,可幾位御醫言之鑿鑿,卻讓她不得不直面這個殘忍的事實。
那么只有一種可能,樓夜淵的蘇醒讓他發狂失控,走火入魔了。
她低估了樓夜淵對君顥蒼的影響,不然她說什么也不會留下君顥蒼一個人在這里。
只是當初她回天圣皇朝是辦自己的私事兒,君顥蒼又天天需要一群御醫看診逼毒,而她麻煩炎帝的地方已經夠多了,實在不好意思開口,向炎帝討要幾個御醫一同跟著前往天圣皇朝。
加上當時擔心真會跟天圣皇朝動手,不敢帶著他這個病號冒險,又走得匆忙,根本顧不了太多,哪知道這一轉眼的功夫竟會闖下如此大禍。
蘇陌涼深深的懊悔著,也心疼著,都是因為她,憑白讓君顥蒼,讓炎帝和幾位御醫們遭受這么多痛苦。
或許,她真是上輩子做了太多壞事兒,這輩子讓她周圍的人也跟著遭罪。
想來她這個不祥之人,早在前世就該灰飛煙滅的
真君老人理解蘇陌涼的心痛,開口安慰道,“丫頭,你別傷心了,這一切不怪你,你當初也是為了他好,誰都沒想到會鬧成這樣。現在還是想想該如何拿到輪回石吧,只要立了功,也算是彌補了大炎皇朝。”
那惡海之獄可不簡單,據說里面封印著特別可怕的東西,至今無人敢踏足其中,對蘇陌涼來說,絕對是個前所未有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