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心系蘇陌涼安危的人,都不放心她,紛紛開口,“我們陪你一起去。”
北靈界的地宮并不遠。
沒過多會兒,蘇陌涼便在她們的攙扶下來到了地宮,來到了血陽玉棺的面前。
此時看到君顥蒼果真安靜的躺在玉棺里,她的心頓時竄過一陣痛苦的顫栗,隱忍的淚水一下子奪眶而出,打濕了面頰。
她聽說,云巔之戰結束后,君顥蒼被北靈界界主所救,全靠著這血陽玉棺才保住了心脈,但就算如此他身患寒病,要是沒有烈火煉魂丹解毒,依然會像個活死人一樣,沒辦法蘇醒過來。
再者,這血陽玉棺并不能護他一輩子,最多只能撐三個月。
而如今,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只剩下兩個月。
蘇陌涼一想到自己與他相處的時間不多,便心如刀絞,掙脫汐諾和夏侯婉璇的攙扶,踉踉蹌蹌的走到了君顥蒼的面前。
她深情的凝視著那張烙印在她心上的俊臉,不舍的撫上了血陽玉棺,淚水如斷線的珠子,撲簌簌的滾落而下,滴在了玉棺上。
“顥蒼,我來了”蘇陌涼一開口,便是說不盡的哽咽,沙啞的嗓音像是哀泣一般,聽到讓人揪心,“可是,你好過分,都不睜眼看看我”
“以前你總說,只要一刻看不到我,就想我想得發瘋,可是這么久沒見,你卻那么安靜,那么冷漠的躺在這里,連一眼都不愿看我,難道是不想我了嗎”蘇陌涼想到曾經的一幕幕,心像是灌了鉛,又涼又硬,沉墜得幾乎要掉出來。
那時候,她總是嫌他沒個正經,對他的思念,對他的親熱視而不見。
可是現在,她才知道,他的每一句情話,每一次親熱,每一個不正經,都顯得那么的彌足珍貴。
鳳墨邪知道這種事兒瞞不住她,倒也沒有遮遮掩掩,只是為了她目前的身體著想,不得不盡量拖住她,“你放心,他沒事兒,還好好的。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能太過激動等你好點了,我再帶你去見他。”
與君顥蒼經歷過生離死別的蘇陌涼,極度缺乏安全感,哪里會相信這些安撫情緒的鬼話,不肯相信的直搖頭,“他被你害得寒病纏身,受盡折磨,如今又為救你,挨了一巴掌,怎么可能沒事兒鳳墨邪,我只問你最后一句,君顥蒼現在到底在哪兒”
想到君顥蒼臨死前的畫面,蘇陌涼萬箭穿心,害怕極了,連聲音都帶著劇烈的顫抖。
鳳墨邪聽她這般說,心頭不禁涌上一股抽痛,隨即佯裝鎮定的回答道,“你的傷勢很重,現在不宜下床走動,我既然答應他要好好照顧你,就由不得你胡來。”
“我不需要你的照顧我現在,立刻,馬上就要見到君顥蒼”蘇陌涼激動的一口回絕,猛地掀開被子,要從床上下來。
現在的她整顆心都撲在君顥蒼的身上,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不管是生是死,她都要陪著他
只是,她在床上躺了一個月之久,全身無力,根本沒辦法站立,一個不小心就滾到了地上。
鳳墨邪看她如此倔強,心頭無奈,想要上前攙扶她,“君顥蒼說得果然不錯,你就喜歡逞強,明知道不行,還偏要做你若是想見他,先養好身體再說不然永遠都別想見到他。”
此時的蘇陌涼心系君顥蒼的安危,心里都快急瘋了,聽到他的阻止,當場憤怒的一把推開他,沙啞悲憤的吼聲顯得有些崩潰,“滾開我和他之間的事兒,什么時候輪到你來過問了。我要去找他碧落黃泉,我都要找到他誰都阻止不了”
說著,蘇陌涼便是用力抓著地面,一步步強行拖著身子,打算爬出房間,只是這一扯動,背部剛剛修復的傷勢再度浸出血來,瞬間染紅了衣裳。
鳳墨邪被她不要命的舉動,刺痛了雙眼,最終不得不深吸一口氣,妥協道,“他在北靈地宮的血陽玉棺里我抱你過去”
說著,他再度朝蘇陌涼伸手,欲要扶起她,可他還沒碰到蘇陌涼,便是被她一掌揮開。
“滾”蘇陌涼怒目圓睜的瞪了他一眼,惡狠狠的蹦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