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雪馨沒料到金涵逸會說出這番話,瞳孔劃過驚訝,蹙著娥眉,反問道,“你這話的意思是,要與我徹底斷絕關系嗎”
她雖然已經打算舍棄金涵逸了,但聽他親口說出要與她斷絕關系的話,心里還是針扎般的疼痛難忍。
天知道,她心里有多么的不舍
金涵逸聽到她的質問,面色難堪,不知道是因為心虛還是因為什么,竟是有些無法面對那雙略含受傷的眼睛,隨后低頭,避開她的視線,沉聲道,“我是為了你好,這件事一旦暴露,你會有生命危險”
段雪馨畢竟是敏感的女人,見他眼神有些閃躲,便是察覺出不對勁,“是嗎真的是為我著想嗎我們保持聯系這么多年,每次都是冒著生命危險出來見面,以前怎么不見你怕我有危險”
“你這叫強詞奪理,以前我們的事兒沒有被發現,倒是可以僥幸著見面,但是現在,我們的事兒已經暴露,本就存在著巨大的危險,你我要是再頂風作案,不是找死嗎”金涵逸皺起眉頭,無語的反駁。
雖然他說得不無道理,但他的態度卻大不如從前,眼神更是透露出幾分疏離,讓段雪馨不得不懷疑他的用意,“以前,你總說,要帶我遠走高飛,過只有我們兩人的生活,就算被發現了,也甘愿與我共赴黃泉。現在你是怕了嗎”
她剛嫁到冉家的那一兩年,金涵逸總是氣憤的想帶她私奔,為了跟她在一起,可以不顧一切,甚至連性命都可以豁出去。
可是那個將她捧在手心里,為她奮不顧身的男人,現在卻突然反悔,甚至要與她斷絕關系,成為陌路人,這樣大的反差,讓段雪馨如何接受得了
雖然她沒辦法放棄現在所擁有的地位和資源,但金涵逸是她心中的執念,是她心底最美好的愛情。
所以就算要殺他,她也想知道在這個男人心目中,她的分量到底有多重,到底被他擺在什么位置
金涵逸聽到這話,深邃的眸子隱隱有冷色浮現,隨后諷刺的冷笑了一聲,“是呀,以前鬼知道我是多么盼著你能放下一切,跟我離開。可是你卻總放不下段家,害怕牽連到你的家族每一次我說到離開,你都說不是時候,讓我一等再等。于是我一等就是四年,你知道這四年我是怎么過的嗎你知道這四年我有多痛苦,多煎熬嗎”
提起這些陳年舊事,段雪馨也是來了火氣,“你為了報復我,不也嫁給了沐卿嫣嗎”
“你為了段家,都可以嫁給一個強間你的男人,我為什么不能為了金家,嫁給公主段雪馨,要知道,最先放棄我們的感情的人是你,不是我,你有什么資格來指責我你自己都辦不到的事情,憑什么要求我只屬于你一個人你不覺得你太自私了嗎”
眼睜睜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嫁給了那樣的人渣,不用想也知道,金涵逸遭受了怎樣的打擊,忍受了怎么的痛苦。
再加上,當時的金家又一心支持沐卿嫣,想要將她推上女皇之位,為表忠心,免不了要通過聯姻來拉近關系。
對失去心愛之人,活得像是行尸走肉的金涵逸來說,娶誰,嫁給誰,早已不重要。
所以,能為金家出一份力,已經成了他活下去唯一的價值,所以,他才義無反顧的嫁給了沐卿嫣。
當然,那時候的他,也有報復段雪馨的心思在里邊。
只是這些年他雖然人在公主府,但心卻一直都在她的身上。
心里明明怨恨著,但為了見到她,跟她說上話,也不得不妥協的與她私下見面。
但他卻像是一條隨時等著主人回家探望的狗,左盼右盼,坐等右等。
她來見他,都好像是對他的施舍,只要哄哄他,安慰安慰他,就可以繼續讓他等下去。
為了等她,金涵逸熬過了一年又一年,結果什么都沒有等來,卻等來了她的埋怨。
這一刻,他真的累了,沒辦法再繼續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