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潔從小就活在別人異樣的目光中,格外敏感,也因此養成了偏執的性格。
平時在外面還能裝一裝,可如今,還裝個屁啊。
“找顧海潮那個冤大頭唄,你不是在搞他嗎等他走投無路的時候,我們再站出來,到時,是圓是方都由我們說了算。”
就算知道她未婚先孕,也得捏著鼻子認下這個孩子,想想就解氣。
“還有,那個小丫頭不是想考上少年班嗎找關系將她卡下來,這輩子我都要壓著她,不會讓她有出息的,再過幾年就把她嫁給一個爛男人,過的越慘越好,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
周良眉頭緊皺,他是個不擇手段的人,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只是,有一點不明白,“為什么非要他”
周玉潔的眼睛瞇了起來,“我不服氣。”
本來是看他好拿捏,如今嘛,一心想將那四兄妹捏在手心里磋磨。
他們不過是失去前程,可,她失去的是臉面啊。
周良夫妻倆相視一眼,自始至終沒提讓女兒把孩子打掉,醫生說了,周玉潔身體不好,打胎容易造成不孕。
他們只有這一個獨女,周玉潔肚子里的孩子就顯得格外重要,是傳宗接代的寶貝疙瘩。
“行,我幫你處理。”
此時的他,還不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失敗了。
周玉潔忍不住笑了,她就知道會這樣,凡事由父母托底,她怕什么盡管浪唄。
就在此時,司機慌里慌張的闖進來,“老板,不好了。”
“又怎么了”周良勃然大怒,剛想大聲喝斥,卻在看到司機身后的幾個制服男人,頓時臉色一變。
為首的男人出示了工作證,介紹了自己的身份,隨后就看向周良,“你是周良”
“是我。”周良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男人神色嚴肅極了,”有人告你殺人,走私,偷稅漏稅,你被逮捕了,跟我們走。”
周家人如五雷轟頂,天都快塌下來了,逮捕
周良心慌不已,“這不可能,我是正經生意人”
明明他做好了收尾清掃工作,這些年都洗白了,怎么還會被查
是誰告他到底是誰好大的膽子,被他查出來就死定了
男人拿出手銬銬住周良的雙手,“周良,這幾樁案子合并立案了。”
就是說,告他的人手里有確鑿的證據。
手銬的冰冷讓周良直哆嗦,眼前一陣陣發黑,辛苦半生就這么栽了
眼見周良被人帶走,周家母女才如夢初醒般撲過去,“老周。“
“爸。”
周良看著無助可憐的母女倆,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說道,“別慌,你們去找一個人,我不會有事的。”
圖書館旁邊小巷子的面館,已經過了用餐高峰,店里只有兩個食客,老板娘趴在柜臺打磕睡。
顧云溪叫了一碗牛肉面,慢條斯理的吃著。
對面坐著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長相有些兇,捧著一碗牛肉面吃的稀里嘩啦,一連吃了三碗。
他壓低聲音說道,“周家那邊動了,昨天深更半夜周妻去了一個官員的家里。”
他叫姜毅,是回城知青子女,知青父親回城重組家庭,農村的母親在老家另嫁,他有家,卻又沒家。
兩邊都融不進去,他沒有正經工作,整天跟一群二混子在街頭游蕩。
前些天,他在這家店吃霸王餐,被老板扣下要揍一頓時,是當時在吃面的顧云溪站出來解圍,幫著付的錢。
顧云溪還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幫她做幾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