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身穿制服的男人們走了,顧海潮的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大汗淋漓,后怕不已。
別看他剛才盡力周旋,其實心里很緊張,第一次跟這種人打交道,完全沒有經驗。
員工們圍了過來,關切的安慰,作坊算是保住了,真好。
方繼飛將人扶了起來,“海潮,你還好吧我都嚇壞了,什么人這么可惡,居然跑去舉報我們”
這是要打碎大家的飯碗啊,大家能不生氣嗎
找到一份收入高的固定工作,上下關系和睦,容易嗎
“我沒事。”顧海潮坐在桌上,接過方繼紅遞過來的開水喝了一口,定了定神。“我們手續都齊全,自身正,那些妖魔鬼怪不會得逞的。”
“繼飛,給這些證件找個框掛起來。”
方繼飛小心翼翼的接過證件,忍不住看了幾眼,“我們什么證件都有,合理經營,哈哈哈,我這就徹底放心了。”
他忽然頓住了,驚咦一聲,“海潮,你是老板呀。”
證件上面只寫了顧海潮一個人的名字。
顧海潮神色不變,平靜極了,“是代持,我掛個名,年底有分紅的那種。”
他們都沒有懷疑,之前就猜是合伙做生意,顧海潮是小老板之一。
“那也很厲害了。”
一場風波就這么平息下去了,等顧云溪從圖書館回來,已經風平浪靜。
顧海潮將妹妹拉到二樓辦公室,將今天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最后輕聲問道,“小妹,你為什么沒提前告訴我執照辦出來了”
最起碼,他有個心理準備。
顧云溪心里特別高興,面上帶出了燦爛的笑容,“我說,我忘了,你信嗎”
“不信。”顧海潮白了她一眼,自家小妹是走一步看三步的人,凡事都胸有成竹,特別有成算。
顧云溪沒有什么可瞞的,說出了真心話。“有兩個原因啦,一是想鍛煉你,只有經歷了事情才會成長,經一事,長一智嘛。”
“現在的你能獨立經營這家作坊了,天線寶寶的生意也走上正軌,我也能放心的放手去高考。”
其實,一直以來都是顧云溪在后面扶著他走,而,顧海潮對妹妹也有著強烈的依賴心理。
但,顧云溪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不可能永遠守在這里。
這作坊遲早要交到顧海潮手里,由他獨擋一面。
顧海潮心里一動,“我們將戶口遷出來時,你特意將我的年紀寫大了一歲,就是提前布局了吧。”十八歲就是成年人,能獨立行使權利,既能做法人,也能買房子了。
顧云溪微微一笑,“是。”
顧海潮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感動不已,“謝謝你,小妹。”
謝謝你給家里帶來了希望,謝謝你一直努力的守護著哥哥姐姐們。
“我們是親兄妹,是一家人,說什么謝謝。”顧云溪看著他一點點成長起來,這是最寶貴的經驗。
“二是,想引蛇出洞。”
顧海潮的臉色一沉,“這肯定是周家搞的鬼,周家這一次失敗了,不會善罷干休的,估計還會有下次。”
他還是太弱小了,面對周家的打擊報復只能被動的防守,這日子可怎么過
顧云溪嘴角揚起一抹淡笑,“基于禮尚往來的原則,我送了回禮。”
嗯嗯嗯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嗎她干啥了
顧海潮不禁激動起來,“快說說,快。”
顧云溪含笑輕輕說了幾句,顧海潮的表情漸漸微妙起來
長盛制衣廠,正是下班時分,工人們陸陸續續走出廠門,拖著疲憊的身體迎著夕陽回家。
忽然,一群衣衫破爛的男女攔住一個工人的去路,大聲問道,“同志,你知道周玉潔這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