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暫停十年,一朝恢復,允許參加考試的考生不再僅限于應屆畢業生,而是知青,返城知青,工人農民,復員軍人,干部和應屆畢業生都可以參加。封熾就是部隊里安排他要參加高考,在知道了溫寒和封煙可能也要參加高考之后,封熾第一時間找領導請假請求回家備考。
這一次的高考都是由各省出題,考試時間也是有各省自己定。封熾回來的時候給家里帶來了關于魯省高考的第一手消息,魯省的高考時間定在了12月9日和12月10日,也就是小草兒和小石頭剛過生日兩天家里三個人就得去參加高考,時間特別的緊。
但哪怕時間這么近,封熾都還抽出了時間來陪家里人說話,也簡單的說了一下在部隊里的情況。
他坐在炕上,手里捧著封煙給他倒的水,目光落在坐在溫寒身邊的兩個小崽子身上。明明是父子女,可三個人見面之后封熾沒有表現出多少對小草兒和小石頭的親近,小草兒和小石頭也有些怕這個臉上沒有笑的陌生爸爸,以至于封熾回來好幾個小時了,三個人別說是有什么肢體接觸了,就連溫寒教小草兒和小石頭叫爸爸兩個小崽兒都沒叫。
此時小草兒和小石頭坐在炕上玩著自己的玩具,時不時的抬起頭看來封熾一眼,見他看了過來,立馬又移開視線藏在媽媽身后不讓他看自己。
封熾垂了一下眼瞼,寧藍笑瞇瞇的看著兒子和孫女孫子不親近,看戲看的還挺樂呵的。
“我記得以前你爹回來了,你看你爹就跟小草兒和小石頭看你一樣。”
封熾看了他娘一眼,抿著嘴不說話。倒是溫寒笑瞇瞇的看了封熾一眼,剛才封熾上炕的時候牽著她的手,被小石頭憤怒的把他的手拍掉了,要是換做是別人封熾早不高興了,但是打他的是他還不滿一歲的兒子,他忍了下來,表情還有些難過。
她想了想,把小草兒抱過來,說“小草兒,知道這是誰”
小草兒同樣抿著嘴不說話,封熾的表情在看到小草兒的時候卻溫和了不少,畢竟小草兒就是縮小號的溫寒,他面對她的時候總忍不住心里都柔軟了幾分。
“這是爸爸,咱們小草兒和小石頭吃的奶粉和穿的衣服都是爸爸寄回來的錢買的,小草兒記不記得”
小草兒警惕的抬頭看了封熾一眼,還是不說話,躲在溫寒身后的小石頭也抬頭看了封熾一眼,很快就低下了頭繼續玩布老虎,就這樣還有一只手攥著溫寒的衣角呢。
“放心吧,明天你和煙煙去二號知青點那邊復習一個上午,等中午回來吃飯了我保證就讓他們父子三人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聽到寧藍這話,不管是溫寒封熾還是封煙都有些驚訝,但都對寧藍的辦法很好奇。溫寒也不想父子三人這么僵著,于是欣然同意了寧藍的建議,只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小石頭和小草兒都不想挨著封熾,姐弟倆睡在溫寒左邊,封熾睡在溫寒右邊。
等兩個小家伙睡著了,封熾摟著溫寒低聲道“對不起,是我回來遲了。”
溫寒沉默了許久,想到自己一個人懷著孩子時的辛苦和擔驚受怕,想到自己生孩子時的疼痛難挨,還有帶孩子的焦頭爛額,她半晌之后才說“要是都考上了大學,往后你來帶孩子。”
軍嫂大抵就是這樣,總要比別的女人辛苦許多。溫寒在嫁給封熾之前就考慮過這些,雖然有的時候會嬌氣會委屈,但也沒有真的怪過他。
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