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自己本來智商也不是很高。
濃如墨汁的夜色里,黑沉沉得連星光都無,天地間像是所有顏色都一齊消失。
只有那自墻角開始延伸起來的半透明的結界出現了緋紅的顏色,在濃黑的夜色里,詭異又妖冶。
編織一個只有木木野和奈落的世界,這是妖怪的本能,是雄性筑巢的本性。
奈落從很早以前就開始暗中謀劃的事情,現在更是順理成章地進行下去。
一個又一個人類倒下,再次醒來之后猛地睜眼,黑色的眼瞳里喪失了本應存在的神采。
暗淡、無光,成了徹底被控制在手中的木偶傀儡。
木木野翻過身,從被子里驚醒過來。額頭上出現了一些冷汗,他撐起身,小口小口地喘氣。
“做噩夢了嗎”
黑暗房間里,不遠處突然冒出來一個聲音。
青年不管他看不看得見,兀自搖搖頭,笑容苦澀“我只是有種很難受的感覺,你沒有對我的妹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吧。”
他的聲音微涼,帶著顯而易見的懷疑和冷,是奈落聽了就生出不好預感的地步。
剛剛準備對木木千下手的蠢蠢欲動被制止,親人不僅是軟肋,還是木木野的命脈。
要是動了的話,應該就不是柔聲細語哄哄那么簡單了,最危險的,還是對方不顧一切也要反抗他的可能性。
“沒有。”奈落還沒動手,確實可以毫不遲疑地否認。
木木野松了口氣,幸好對方道德還沒有敗壞。
“早點睡吧。”聲音越來越近了,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中,小廢物只能看到一個輪廓朝著自己走來,他抖了一下,“好。”
再不睡覺,總有一種會被妖怪吃掉的錯覺。
他縮回了被子里,也沒聽到窸窸窣窣回去的聲音,對方似乎就在他旁邊坐了下來,也沒有要回去的打算。
木木野更加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了。
“睡不著。”他索性擺爛,就算就算要干壞事,身體應該承受得住吧。
出乎意料的是,奈落并沒有對他做出更深一步的舉動。
他撩著木木野的頭發,冰涼得沒有絲毫溫度的手指觸碰在溫熱彈滑的臉頰上“是在害怕我嗎”
木木野翻了個身,抓住了奈落蒼白的手指,像是在謹防對方作亂。
他撇嘴“害怕什么,你又不會傷害我。”
“過分囂張了,如果是野的話,也很正常。”
木木野皺眉不爽“什么嘛我也沒有那么驕縱吧。”
“不是哦,我的意思是,因為你享受著我的偏愛。知道我不會對你做出任何過分的事,你明白這一切,所以理所當然地囂張。”奈落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悠揚邪性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