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知道這家伙是在威脅,木木
野仍然什么都不能做。
果然反派沒一個好東西,早點結婚不代表任務能夠輕松完成,尤其是現在,他的人身自由握在對方手里,幾乎可以算得上是進退兩難了。
他現在必須表現出被馴服、乖乖抵上鏈子的模樣,做一只順從的綿羊,才能打破現在的局面。
“我明白了。”
像是第一次見面,清冷驕傲的貴族為了保護貴姬侍女,低下高傲的頭顱。
如今的青年也放柔了聲音,在他面前頷首,露出脆弱易折的白皙脖頸。
從來都是撒把土就能活下去的蒲公英,明白玫瑰的嬌氣嗎
生來美艷嬌嫩的玫瑰,為什么要呵護才能生長,連一點風沙都經歷不了
只有花了沉重代價的人知道,為什么玫瑰那么珍貴。
而現在,木木野就是鬼蜘蛛的玫瑰。
貴族在很多時候,可并不只是一個名頭。由奢入儉難,即使是心理上的變化就讓人難以承受了,更不要是物質上的一降再降。
哪怕青年沒有主動提出要求,現實卻是他受不了一點委屈第一天的發燒,第二天的過敏,第三天的食不下咽,第四天第五天
鬼蜘蛛在盡力彌補生活上的差距,但這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太甜了,這個蜂蜜。”黏稠金黃的蜜用筷子攪了一圈,舌尖舔了一下就甜得蹙眉。
這不是工業糖漿,還能嘗到隱約的清新花香,挖一勺放進水里稀釋,才能入了木木野的口。
“你可真挑剔,這可是我辛苦從數不盡的蜜蜂手中奪過來的。”他嘗了一嘴,“明明味道就很好。”
要不是他非要喝這蜜水,鬼蜘蛛才不會多此一舉。
屋內點著裊娜的熏香,絲絲縷縷的味道無孔不入,讓屋內都染上了雅致的氣息。
高級舒卷的香不只是驅散房間里苦澀的濁氣,還有靜心寧魂的作用,偶爾點燃的幾次香還有驅蚊驅蟲的效果。
本來是為了木木野才用,鬼蜘蛛燃了幾次后覺得還不錯,就一直都燃著了。
光是這每天的香,就花銷巨大,更遑論其它高檔的吃穿用度了。
每天的肉能去林子里打獵回來,菜呢衣服呢書呢
養個老婆比養個兒子還麻煩,偏偏這一切還都是鬼蜘蛛自找的,他還不能嗆聲。
但是他把人搶回來又不是受苦受罪的,該養還是得養。
小廢物腦子靈光,未必看不出來他的頭疼,他眼睛一轉,計上心頭。
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小桌邊,做好了跟鬼蜘蛛促膝長談的架勢。
這么多天了,小廢物早就不端著了,對方知道他疲懶的性子,以前是家族要求必須他拿出正經威嚴的貴族姿態,現在可美人拘著管著。他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太久不見他這幅正襟危坐的嚴肅模樣,鬼蜘蛛臉上露出幾分古怪的神情。
“我們有必要好好談一談了。”
“好。”
鬼蜘蛛直覺不對,面上沒什么表情,心田卻翻涌起莫名的情緒。
“要說什么,是私房錢全部上交還是應該每日按時交公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