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北王聽罷果然疑心頓消,卻又再起焦慮,心道果然太子是知道了些什么卻無法明說,那看來是必須按照計劃行事了,于是他當即舉杯道“殿下心系圣上所交待的政事,勤心存孝,真乃國之儲君天下之本,小王攜犬子敬殿下一杯”
在座皆引進此酒后,濟北王又道“可若讓殿下如此倉皇歸京,圣上豈不要怪我招待不周小王萬不敢怠慢,還請殿下小住幾日,讓我再盡應盡之誼。”
劉煦面露難色道“不瞞皇叔,我身有要職,不敢久留。”
這是劉煦的自由發揮,卓思衡簡直要鼓掌了。
好一個欲擒故縱
世子劉倫也被父親教過該如何配合,此時也道“父王一片好心,太子殿下怎會不領,實在不是殿下故意推辭,適才殿下與我游玩,已告知有急事要回,我已教驛站備好馬匹鞍具。”
“原來如此,那”
濟北王的話被來人打斷,他擺擺手,外面一個滿身風雪的驛丞便走了進來道“參見太子殿下、王爺。”
“有何事打擾宴飲”濟北王顯得十分不耐道。
驛丞禮道“回王爺話,世子交待小人準備的馬匹都已準備好了,只是”
“在貴客面前,不許吞吞吐吐的殿下是自家人,有什么就說不必避讓”濟北王朗聲道。
“是王爺。外面突降大雪,官道受阻,已不能出行了。”
驛卒說完,濟北王和劉倫仿佛比太子和卓思衡還要驚訝,尤其是劉倫,他當即摔下筷子站起來指著驛丞的鼻子怒罵道“混賬難不成要太子殿下干等著你們辦事不成么給我立即清道派出府上所有人去”
不等驛卒回答,濟北王又愁澀道“這可如何是好不知太子殿下的要事到底如何,可否略等等看小王若是為此誤了大事,豈不死罪還望太子殿下饒恕”說罷他竟以老邁之軀向太子起身叩拜。
雖早就料到這對父子倆會演戲挽留自己,但沒想到短時間安排如此妥當,甚至還利用了突發的天氣情況。只可惜這么好的安排卻被浮夸的演技所累卓思衡很努力才抑制住想笑的沖動,只沉默不語。
劉煦則徹底松了口氣。可該做的收尾還是要做,他飛快伸手趁著濟北王拜倒前上去伸手扶住,急道“皇叔這是如何豈不置我于宗正不容之地您是我的族叔長輩,我如何擔得起快快起來”
“那這該如何是好”濟北王攤著雙手,無助彷徨道,“殿下不知,我們北地冬日里的大雪沒個一日一夜很少停歇,而之后積雪道路委實難行,就算清道也要花費時日”
“事已至此,大雪亦不是皇叔之意。”劉煦勉強笑了笑,也是嘆了口氣,似乎下了極大的決心般說道,“在通行前,只好叨擾皇叔一陣,還望皇叔莫要怪罪。”
于是,在場四人兩方都覺得自己贏了,每個人都心滿意足坐下,等待侍者將酒盞再次斟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