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芙聽見哥哥難得這么配合,也松了口氣,心道果然是涉及越王,能惡心惡心這家伙,哥哥自然責無旁貸。
“云山你但說無妨。”靳嘉和卓思衡本就有些交情在,深知其不會強人所難請托些讓旁人難做的事,再加上母親叮囑過,與卓思衡交好就是與太子交往,不可怠慢,先應承著總沒錯。
卓思衡溫言道“白家小子還有一親妹妹,也是白大學士疼愛的孫輩掌珠,她年紀雖十年有一,還未及笄,可經過家中離亂,卻不似一般少女懵懂,白梧白大人也想遵從父命,讓女兒能早日到長公主府女學聽教,我知她年紀不及十二,可若是郡主閣下出面保薦,加上孩子卻有沉穩聰慧的長處,長公主或許會首肯。”
卓思衡知道長公主一定會答應,事實上,前段時間他回來后,在長公主府女學任女博士的慧衡便向卓思衡說,長公主有意擴大女學,不只是一些世家貴戚的子女,也該讓朝中許多除朱紫以外之官宦人家共沐天恩,特別是好些父祖輩去得早些家中失了朝中依傍的孩子,該顯得天家親厚時,就多在子女上下些功夫,也教人覺得為國盡忠也可給后代存些恩榮。
這簡直就差點名白大學士家了,卓思衡當然愿意,畢竟在越王一事上,他和長公主也算一拍即合。
善榮郡主與長公主親厚,自是最能體察其意,靳嘉如何不知母親所思,聽罷便答允道“此事不難,待我回過母親便可答復。”
卓思衡正拜謝老同榜時,卻聽一旁突如其來的響動,只見虞雍猛力拉開隔門,斥道“出來”
原來竟有人偷聽,這是卓思衡沒想到的,可很快,瞬時的緊張化作無奈,他看見灰溜溜的虞芙拉著妹妹慈衡自門后挪步走出,再無旁人于其內了。
“阿芙,你這成何體統”靳嘉個性柔和,斥責表妹沒有半點威嚴和苛責,反倒像擔心她被幾人的言論嚇到一般。
虞芙自小閨訓極嚴,如此被發現極為慚愧,可虞雍卻沒斥責妹妹,看了看兩個女孩,似要開口,卻被卓思衡閃身一步,擋住在他和慈衡面對面之間的空位上。
這一步這是卓思衡平生以來最快的反應,連戎馬半生的虞雍都覺突然一聳。
“我自己的妹妹自己帶回家教訓禮數,不勞二位了。”說罷他不由分說,帶著慈衡自花廳正門而出。
此舉流暢一氣呵成,半晌,屋內人才回過神來。虞雍哂道“咱們家還能拐走他妹妹不成”
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嗎靳嘉心道。他頭皮脹痛,很想去抓,無奈只能苦笑,他真不知將來這兩位哥哥要如何收場,奈何天意如此,只能走一步管瞧一步,至少目前大家還有共同敵人,也不算太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