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政事畢,只需再關注余情即可,陛下若有需要臣的地方,臣自當領命,絕不辜負所期。”卓思衡深拜道。
皇帝自座位而下,將他扶起,重重拍了拍卓思衡的肩膀道“你對東宮并無私心,今日所言皆發肺腑,朕相信你。放心,朕對太子自有器重安排,不會讓他在朝野輿論當中錯失尊高,儲君也有儲君該當之職,別教天下百姓笑話皇家的兒子不能當家。朕會安排妥當。”
從以往征信的角度看,皇帝的保證還算可靠,能為太子謀個安穩的尊差,卓思衡心道自己就算沒當上天官,也不算白回來一趟。
他還未及再拜,又聽皇帝說道“朝中這一年來,也算平和,但冗余陳舊之言阻塞言路,也多令朕困擾,朕希望你在吏部侍郎一職之上,能為朝中多添新鮮氣象,增廣賢才,又不止于才。”
就這樣,卓思衡入內時還是從五品國子監司業,即出,得升從四品吏部侍郎。
當然,吏部還是沒有尚書。
卓思衡成為了實際意義上的天官之首。
不過在卓思衡看來,這個尚書或許是一個奇妙的余裕,留給他施展的可能,將會不止局限于此,又或者說,皇帝還是覺得十歲便任職尚書難以服眾,他不愿意替下屬擔可能之非議,也是要卓思衡自己樹立威信。
吏部的威信笑死,吏部的威信就是當年自己搞沒的。
總之這次,他的前程和考驗都一同到來了。
先不提之后要打的硬仗,至少今天殺回帝京和皇帝這一遭遇戰,他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無有錯失。
告退出門時,卓思衡望著天章殿外熟悉的殿宇樓臺太液碧波,不可不謂心寬情暢。要知道感情牌這種打法,其實自己也早已經從皇帝那里學會了,只不過他不像皇帝那樣喜歡濫用,一定要用在最需要的時候,才算得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