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帝后無恙卻要靜養,眼下是長公主和太子各處主事,他們正在清點人數,好作日后對照,不知今日是否有些御前朝堂的要緊之人被你們扣下,我也有個數好回去稟告。”
卓思衡這樣問,帶隊的禁軍便敢說了。
“大人,我們這一營只在此地巡查,并不知他處情況,今日被我們捉住的一共有四人,都是各府的隨從,卻并未有大人所說之人。”
“那是否有藩王世子的親信隨從”
“有一人形跡可疑,被我們扣下后卻不說自己出處,教我們搜身搜出一封信來因涉今日要務,為求實證我們幾人同拆開驗看,其中落款印押有濟北二字,或許是與濟北王世子有關。然而此人不肯說出實情,我們并無空閑審問,只好暫時羈押,其真實身份亦不得而知。”禁軍士卒說道。
“信中所寫何事”卓思衡問道。
“只說京中有變圣上遇刺,形勢十分危急。”禁軍道,“再無其他了。”
“信在何處”
禁軍自懷中取出信來,似有猶豫。卓思衡一看便明了,只道“我只暫且一看,好回去復命,這信與在押的人都是你們的公務,我不會干涉。”
禁軍這才放心將信遞上。
卓思衡展開信箋,只見上面筆觸倉促,似是情急之下寫成,不過兩句話,所寫正是禁軍轉達之意。而或許正是為了驗明寄信人的正身,唯有一角的朱印有小小的濟北二字,勉強可以辨別此信的關聯。
依照約定,卓思衡閱過便將信還回,讓禁軍繼續去巡邏。
看著林劭那期盼的目光,他也只好在盤算正事前同他告別道“你做得很好,比在國子監時強不知道多少倍,可見是適合軍中的,勿要讓長官費心,也別讓父母憂心才是。”
林劭聽了這話,高高興興得同其他士卒走遠了。
卓思衡無奈笑笑。
要是人人都能像這小子一樣心思簡單,他也不用費這么大的神來迂回彎繞。
但他也不信,以本朝藩王那點能耐敢去造皇帝的反。這個傳信很有可能是針對其他事的,而同濟北王世子相關的,就只有羅女史所見所述的對話了。
越王為什么要讓濟北王世子傳信出去二人就算有了勾連,難道這傻子會以為爭位的時候一個藩王有發言權
卓思衡心中冷笑,可又在一個念頭閃過后戛然而止。
越王今日的表現前后反差實在太大,在宮宴之上的自然質樸大巧不工與此時的昏招簡直是天壤懸隔,但卓思衡不是第一次見此等前后不一判若天淵的表現,在這之前,他就和有人指點攻擊性極強的吏部侍郎曹廷玉曹大人與無人指點仿佛魚肉的曹大人分別對峙過。
當日的曹廷玉,今日的越王
卓思衡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個答案、一個名字
鄭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