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吩咐過不許聲張,我們當然不會,除了潘司事潘長史,還有我和三個窯廠里的老窯工頭,沒人知道此事,這個倉庫我單獨辟出來還上了鎖,尋常沒人能進來,大家都當是少了一批郡衙用的瓷器。”吳興拍胸脯保證道。
“好,這就好,一個是秘方要牢牢守住,一個是新瓷的事還未到能公開的時候,咱們總要一鳴驚人才是。”卓思衡并不故弄玄虛,該說的都說道了,他才談別的,“宋蘊和已經到了”
“昨天到的,客房我們都收拾好了,給大人和他準備了談事兒的屋子,很安靜,就是沒那么寬敞。”吳興似乎想說什么,但欲言又止,最終只道,“大人您還有其他的吩咐嗎”
“你們去歇著吧,我和他談筆生意。”卓思衡輕描淡寫一句,轉身出了庫房。
此處只剩下吳興和另一名老窯工,那人神色驚疑不定,見吳興也是面露憂色才上前說道“這次大人沒帶小潘大人和之前的跟從,自己前來見宋老三,會不會會不會是要賣了咱們窯廠給宋家換好處才這樣隱秘行事”
“你別瞎猜,大人是咱們的恩人,怎么會這樣做”吳興斥責道。
“可是向來都是無利不起早,他一個當官的殫精竭慮替咱們燒新瓷,不可能沒有所圖窯廠有了新活路我也開心,可是老大,我也怕卓大人人精似的,給咱們賣了咱們還給他數錢,這可如何是好”
“你不許說這個,誰也不許說,管好自己的嘴,大人借咱們個地方見客是我們這里的榮耀,別什么都往外說。”吳興語氣生硬,訓斥過后又看向門口,卓思衡的背影已然是看不見了。
整潔但狹小的廳屋內,茶還冒著熱氣,宋蘊和也是剛來。
“見過卓通判。”
宋蘊和還是老樣子,不笑不說話,他給卓思衡行禮,又請他上座,卓思衡今天穿得是官袍,于是也受了,挨在上首坐下后說道“辛苦你跑一趟,沒耽誤生意吧”
“都安排好了,沒有耽誤的。更何況大人這次叫我來是為了更大的生意,我自是不會錯過了。”
看來宋蘊和今天是不打算客套直接開門見山了,他本可以說自己為了見卓思衡當然推掉所有應酬恭敬前來,卻實話實說得如此坦蕩,卓思衡還有點不習慣。
這可不是宋老三尋常太極推手一般的說話風格。